树木郁郁葱葱，在窗柩前透斑驳不一的浅影。

老士应该是经常收拾，房间里的竹节床和桌椅依然净净的。

枕边，翻动的图画册还停留在那一页上，只有格外泛黄的纸张透一丝时光荏苒的味。

青行几乎能想象得到，裴初懒洋洋地趴在床上，边翘着晃，边撑着脸看漫画书的场景。

那副景象里应该有光，午后安宁，光斑透过窗，映照在少年的侧脸上柔和净。

视线微动，青行忽然注意到竹节床角落的卡里遗落着一只笔。

他盯着那只笔，像是猛然间想起什么，目光微僵，好一会儿才弯腰捡起来。

笔杆是纯黑，但因为被遗忘得太久，已经破损生了锈，金笔帽搭扣上冷冷清清地刻着两个字，“青行”。

像是被灼烧到了一般，青行慌地攥了笔杆，中翻起痛苦的绪。

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之前，自己伪装份潜圣想要查探生命树本落时，曾拥有过的那个可以站在光的份。

以及初见时，那只小猫清透圆的中格外纯净，目光中带着懵懂的意，讷讷地仰叫着自己：“上校~”

他的语气里有羞赧：“我好喜你，你喜不喜我呀？”

……

风过来，荫绿的树叶泛起窸窣轻响。

青行握着笔，表苍白空。

怎么会把它丢了呢？他想。

青行没有多呆，很快就离开了，带着那只笔。

他浑浑噩噩地转走观破旧木门时，中沉寂一片，背影也恍惚落魄，有那么一刹那间竟然像是一个普通的人灵。

兰斯大约能猜些什么，缓慢地摇摇，叹了气。

老士则冷哼一声，移开视线。

神明又如何，照样逃不过不得、恨之切、求而无果。

这么想着，老士突然痛快了许多，仰尽了一整壶。

秋雨夜，妖学院。

“救……救命！！”

“是堕神……堕神重归！堕神重归！通知圣救援！！”

林之中，妖灵们惊恐地逃作一片，连飞带跑，咋呼吵闹，无不迅速。

月，年轻的男人形颀气息沉冷，他却似乎对周围的喧哗置若罔闻般，径直朝向教务楼的秘书走去。

脚所过之，黑雾郁，轻薄开。

妖学院的大秘书是一只鱼妖，他一边接收着学院的急调文，一边瑟瑟发抖地躲在书桌等待着神明的降临。

房间外的走廊里安安静静，不知过了多久，那扇门外才终于传来了脚步声，又停住。

大秘书咽了唾沫，张地抱着壶吨吨吨了几。

“吱——”

门被推开，他立即抬起，对上一双黑得过分的眉。

大秘书几乎是瞬间就认得来，这位就是妖学院开院以来供奉最位、曾奉为信仰的神明，万灵之源，生命树。

他吞了吞唾沫，弓腰，涩：“……神明大人。”

青行抬起来，那双中，覆着山川冷雾，冰得几乎令人窒息。

大秘书被冻得快哭了。

他抖着两条原本就不太会走路的，照院的嘱咐，颤着声问：“大大人是是是想看禁书吗？我这就为您打开？”

说着，他十分张僵又狗地掏钥匙，从空中一本厚厚的金封的书本来，连忙递过去。

神明似乎并不着意为难他，目光微抬在那书上停留片刻，才垂来。

他在上，声如碎冰：“本座过来，是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
“您说！”大秘书顿时把书一合，激动地抬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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