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鸟扑簌，林无风，参天的树倾覆如盖。

裴初其实有所察觉，或许万古雪山就是九尾猫的最后一条尾，如今才终于有了生命。

裴初皱起眉，似乎有些难以理解“喜”这两个字。

裴初有些茫然，却没多想，闭上双，轻启，金白的结界光波刹那间轰然震开来，蔓延无边无际的苍远神意。

裴初很快回过神来，若有所思地低看一墓碑旁摆放的鱼果。

他轻声朝对方：“我答应了别人，要满足他一个愿望，现在要去兑现了。”

裴初抬起睫，轻声：“我这次离开的目的，就是为了彻底除去堕神。”

署名：林启山。

“我愿，人间恢复如初。”苍老的人类跪伏在地，虔诚祈求。

察觉到他毫无波动的心，对方吃惊地“呀”了一声，笑嘻嘻的：“哈哈，原来你快要忘了祂。好可惜，你曾经很喜祂的呢。”

人间十月。

林间突然沉寂片刻，有声音满畏惧、幽幽：“可是，那位堕神已经疯了三百多年，万一……”

不过是初秋的季节，大山却莫名接连了半个多月的雪雾，绿叶白雪，诡谲之极。

裴初等了片刻，没等到回音，低声说了句：“我很快会回来。”

他回想片刻，目光安静：“说起神的话，我只在人间界见过一位生命树神，可祂早已经堕落污秽不堪，甚至还想要囚禁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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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坐了来，一手拨开枯黄的杂草，从盘里捡起鱼放在嘴里，犹豫着咬了咬。

“小声！别被它听到！”

糯的声音沉寂了许久，没有再说话，轻盈盈地飘开了。

“林……启山。”裴初低声喃喃。

有熟悉的味，裴初忍不住多吃了两。

他记得这个名字，就是这个人类，站在雷电加的夜暴雨中，背着自己一步步地远离血污。

此时，裴初正站在禁地林之外，妖学院杂草丛生、寂静无人的后山。

裴初猜测这应该是里残余的，于是不再在意，循着模糊的记忆，了大山的禁地。

“燃烧灵魂后它竟然还能活着！太好了，太好了！终于不用再容忍那位堕神发疯了！”

起来，抖了抖上的碎雪，朝结界走去。

明耀的雪中，一抹薄而清冷的背影渐渐步雾气中，终于消失不见。

面前的林绿得妖冶，这觉陌生又熟悉，裴初只抬看了一，心底竟突然升起莫名的一绪……像是绝望。

“噤声！！！”

他垂，安静地望着面前的一块破旧的墓碑。

在他影消失的一秒，禁地林中穿来窸窣激动的尖利叫声。

有风雪夹杂轻柔，扬起他金白的碎发，一双悲悯又温和的眉。

裴初顿时一愣：“……另一个神？”

“唔……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。”它嘀咕着，声音渐远。

“你又要走了吗？”有的声音问，是雪山之灵。

“九尾猫！是九尾猫吧！”

话落，他周似乎浮起碎雪，那个声音糯糯地好奇：“愿望？你不是为了另一个神吗？”

他一愣，皱了眉正要仔细受，那一丝沉得令人窒息的绪很快就消失了。

这是自己所应的愿望。

“这是不是那、那位找了许多年的——”

从裴初修炼成神的那一晚开始，这个声音就开始偶尔现。

淡蓝的雾气盖着雪，无声缭绕。

墓碑上刻着苍沉的字：徒裴初之墓。

妖山的山巅苍冷，白皑皑的一片，风过，还有浮雪轻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