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兰多看着他，脸上伪装的痛惜散去, 渐渐归于漠然。

“院可能多心了。”他抬起来, 看向圣大殿一众执法官与净化师, 缓声，“妖学院已经了大的牺牲，那我们人灵当然不能为一己私利，陷人间于危险，各位有什么意见？”

见大主教竟然会同意立万妖业火，人灵们顿时惊疑不已，匆匆避开视线，并不应承他的问题。

有人耐不住焦急，问：“可一旦生命树凋零，我们都会变成普通人类！只有不到百年的寿命怎么够？！”

“是啊柯兰多大人！”

“没错！”

“请您再考虑一！”

其他人迅速附和，声浪颇。

“寿命？”柯兰多看向说话的人，似乎有嘲讽，“可妖们甚至愿意失去灵智，你们不过少活几百年有什么要？”

台众人一愣，顿时哑无言，呆呆地看向台上这位德望重的大主教，竟第一次看清楚他中不加掩饰的傲慢无，不由得心生茫然。

柯兰多站起，厚重繁复的暗红绒袍葳蕤，居临：“既然各位已经考虑清楚，后天，圣将于三角场举行万妖业火仪式。”

话落，人灵们顿时心生焦惧，大声呼喊：

“柯兰多大人！您不能不顾人灵的死活！”

“没错！我们只需要杀死青行！照样可以保留生命树保留灵力！”

大殿之人声躁动，妖学院院却闭上了，四肢八脉沸腾起畅快的刺痛。

————

世间的所有妖均受妖学院控，既然院已经定决心要献祭妖灵，不心如何惶恐，妖们却还是选择了顺从。

而在从大秘书中得知这个消息的一秒，裴初脑海中瞬间空白一片。

等回过神时，已经不由自主地奔赴到了圣总局的三角场外。

雨连绵，风旋急促，乌云沉沉，偌大的场密密麻麻遍是妖灵，一望不到边际。

大约这结局是已经尘归落土，不必再过上心惊胆战、害怕哪一天会变成恶妖的生活，这些妖灵倒也镇定来，悲伤地同伴侣和朋友别。

气氛还算安稳。

而隔之一集区、黑铁墙外的圣人灵们，却焦急得满目愁云，不住朝台之上、穿繁复红袍的老人望去。

“你看得到柯兰多手中的骨杖吗。”大秘书语气平和，同样眯望向台。

裴初顿了，于是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：“看得到。”

“那杖心镶嵌的，是我们院的枕骨。”

裴初猛地一愣，意识看向三角场外，发须白安静站着的黑袍老人。

大秘书似乎知他要问什么，低声冷笑：“当年人间业障铺天盖地，院大人为了拯救一众妖灵，被迫染了污秽。”

“和生命树一样，他担忧自己变成恶妖，于是主动前往圣，请求净化师净化。”

说完，他目带恨意地抬盯住台之上的人影，几乎是咬牙切齿：“可是，大主教骗了他，还剜了他的骨。”

似乎是察觉到他们的目光，红衣大主教低了视线，居临望了过来。

逆着晦暗天，裴初似乎看到他底不加掩饰的嘲讽。

他抿了嘴角。

“院受控，不得不听从柯兰多的命令，”大秘书低声，“所以才有那么多妖灵‘被’染，以至于更多的妖仇恨生命树，宁愿选择立万妖业火也要除掉祂。”

一时间，裴初忽然不知要说些什么。

沉默片刻后，大秘书才了一气，看过来：“总之，今天之后，一切都会结束。”

“妖灵欠生命树的那句对不起，可能永远也无法转达给祂，”大秘书顿了顿，“如果有机会的话，请你……”

“没有机会了。”裴初忽然。

大秘书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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