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征求赵思渊的意见，毕竟宋寒月是赵家的联姻对象，这程律早就给他科普过了。

陈默与她并不相熟，此刻面对面站着，听着对方声嘶力竭地追问，他猜到她的意思，心却没有什么波澜。

宋寒月对上他冷淡轻蔑的视线，瞬间被激怒了，上黑气更盛，腰侧生细的黑蜘蛛，绒绒的爪激动地舞动着。

赵思渊甩了脑袋，将将醒过神来，勉扯了扯嘴角：“我觉得她也许更愿意死在你的手上。”

“冷血。”赵思渊叹，“——好的，继续保持。”

赵思渊因着家族的集还会说声可怜，但对于几乎没有什么的陈默而言，她不过就是无数个任务对象中的一个而已，甚至不会在心上留什么痕迹。

“对了——”赵思渊摸到旁一同坠落的东西，“你的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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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抬手接过，指间转了几，握在掌心正好。

他一抬手抛过去，一把短刀，大约小臂，直柄，单刃，没有复杂的纹，只有刀在冷光反映淡淡的蓝光。

还有剩一小分是在中途，因为某些变故生负面的烈执念，一步步向地狱。

陈默看了赵思渊：“救不回来了。”

然而人有七六，负面绪总是存在，只看意志够不够定，心够不够清净。

膨胀中的肚翻倒在地上，几只蜘蛛脚无力地蹬着，前面一半只剩半张人脸还安在蜘蛛脑袋上，睛直勾勾地盯着赵思渊看。

这一回它们却无法再分裂成更小的蜘蛛，蓝的火焰将它们包裹起来，连绵不绝的尖叫声都弱了几分。

“不是小律，谁都不行。”陈默姑且回了一句。

她朝赵思渊冲了过去。

蜘蛛的瞬间被截成两半。

“我早跟她说过你不喜女人的。”赵思渊看着那张狰狞的脸也不由叹了气，几分可惜的神，“她要是好好演戏也是前途无量，宋家大小，外面世界里没人敢招惹她，协会那些人……还真是不人事。”

唯有觉醒的同时被侵蚀的，是最难被救来的。

赵思渊并不追崇弱者，但他欣赏果敢的人。

“还有的还在炉里，最起码再等一个月，这个你先将就着用吧。”赵思渊手往后撑，摆明了不手，只等着围观。

他并不讨厌宋寒月，当然也谈不上喜，概念里也就是未来的弟妹，算是半个熟人。

能力者被侵蚀的原因有很多，直接被黑气染的是少数，更多的是在觉醒初期控制不住绪，被黑暗的一面拉渊，就会变成怪。

就连她最亲近的家人都不在意，他这个外人就更没话说了。

从宋寒月踏实验室大门的那一刻起，她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。

陈默一抛短刀，换了只更近的手握着，刀刃往上，然后往斜上方一抬。

每年平安觉醒的能力者比例只在半数左右，剩的，都会变成他们的敌人，所要抹杀的对象。

不过就算宋寒月反悔不嫁他弟弟，他也不会觉得她有什么过错。

过去宋寒月就不大喜他，但参与实验之后绪波动越来越大，越来越偏执，每到一次见面，赵思渊都能受到她对自己的厌恶更多一分，灵魂状况也越来越不稳定。

赵思渊曾经为此跟宋家人打电话聊过，不过对方不在意，没两句又开始说些奉承的话，他不耐烦，就挂了电话。

声音嘶哑，断断续续像是夹杂着一些吼叫，全无往日如泉一般的清澈动听。

勉变回人形，也许这就是她最后一理智了。

宋寒月上黑气黯淡了一瞬，转瞬间又变得郁起来。

赵思渊熟视无睹，拍拍起，才说了句“可怜”。

可惜宋寒月并不是。

那些啊的，打动不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