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之前说什么来着？”

也许是因为不再年轻了的缘故，否则只不过是一场偷袭，落了风，又被关了几天，不至于差搞得半死不活的，有时候他会忘记自己早已不再是二三十岁了。他望着Credence年轻的面容，竟一时想不起自己是从哪天起开始正式步中年的，他抬起手，用掌挲窝，带着笑意问男孩：“你觉得我看起来有多大岁数？”

“我只是……”他侧着停在那儿，睛盯着门框，不敢看回去，“我不知我在说些什么，Sir，我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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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确定，Mr. Graves，但是我觉得……”这次他没有多想，近乎有些唐突地对男人说：“我觉得你脸不太好。”

“我可以继续跟你说一大堆理，但那会有无聊，对吗？所以我先不说那些了。让我们说开心的。你知‘龚特尔杖铺’吗？”

Credence想了一会儿，小声猜测：“四十？”

“我希望我也有四十岁。”

Credence看回床尾，看向男人的鞋。

他好奇地摇摇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而且，从他的脸来看，他远远不只是缺乏睡眠而已。白天还不明显，但到了夜，他的疲态从各分散发来，不只是疲态，还有伤病未愈的气息，Credence从小照顾过无数个母亲救济的病孩，他对病人的存在相当。

“只是有些累了。我没事。”

他不想说来的。他不想把这些想法说来，好像他在故意寻求男人的安似的，可他更不愿撒谎，撒谎令他羞愧，说真话同样令他羞愧万分，他觉得他应该离开了，让对方继续休息。

“像……像……”男孩的双臂一直垂在旁，不知往哪放才好，于习惯，他用指尖捉住灯芯绒布料上的几条纹路，不自知地搓，“像现在这么……弱。这么……没有意义。”

男孩愣了一，听话地走过去。他意识到自己还在驼着背，男人也发现了，他坐时想要把背直，但那会有些奇怪，因为Graves也坐得很放松，他如果突然直腰板，就要比男人半截了。

“我想，也许你想要到床上睡。”他低声建议，“在桌趴着睡不太好，脖和背会变僵。”

上起来，他侧过，两都是红血丝，“也许不应该赶在夜里，我最近确实睡得不太够。”

“等一，我们的话还没说完呢。”

“像现在什么？”

Credence在心里被这问题吓了一。男人看他有些不安，笑着拍了拍自己边的床铺，“别担心，我又不是女士，不会被你的答案冒犯的。”

从男人望着那张床的神里，Credence隐约觉得，他并不真的愿意把那条毯和那个同样哨的大枕拿走，换成新的。他望着这间屋，虽未什么绪，但Credence能够觉得，他不想让房间里的任何一样东西变样。

“是的，已经有儿了。”Graves痛苦地摸了摸脖。

“坐过来。”

“我知你为什么那么说，Credence，我明白。转过来。”

Graves转过脸，望着男孩。他似乎本打算在心里自言自语，一不小心说了声来，发现被听见后，立刻窘迫地埋了。

Credence短促地在嘴上了一，像是急于解释，又怕自己说不明白，“我……我想也许当我四十岁的时候，就不会像现在这么……”

“差不多。”Graves站起来，脱松松垮垮的甲，“你嘴留了，但我还是很兴听到你这么说。我快四十四岁了。”

男人并没有挑起眉，质问他从哪看来的，也没有随敷衍过去，好像只是男孩看走了。他站起来，扯散甲后面的绑带，解开衬衣最上面的扣，毫不设防的倦容，缓缓在床尾坐。

“对不起，Mr. Graves，我去了。晚安。”

他僵地抬起，望着男人的双。说话时要看着对方，男人是这么叮嘱他的，他没有忘记，他还需要练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