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短短三年前的事，韩常指认我，小凌也记事了。有心人追查起来，迟早瞒不住的。华宗上那么多人……”

“这件事的前因后果，我明白了。此事，便到此为止。”

陆焕问她：“你刺杀的人，乃是华宗前任宗主，份不同寻常。此事，你可后悔？可愿与我私去寻萧旷，在尉迟杉灵前焚香认错，想办法将此事揭过？”

“问了呀，当然问了。”纪瑶抹了把发红的角，

“这件事到此为止，与你无关了。”陆焕重复了一遍，“关于赤的疑，我会去追查。以后再发生什么事，我来承担。”

撑起来的一气神，忽然又离她而去了。

陆焕垂视线，盯着她没有任何装饰的乌发云鬓看了片刻，视线继续往，扫过柔的脸颊，发红的角。

纪瑶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，“别气了。他已经死了。我一刀把他杀了。”

他撩开衣摆，半蹲来，伸手拂过纪瑶不知何时漉漉的脸颊，“好了，别哭了。结束了。”

“他为何要这样，你有没有问他。”陆焕沉声问。

纪瑶倔地抬着，不退避他的目光，双手却无意识地狠狠着自己的手指，几乎掐血来。

“我知他的意思了。他所谓的‘僧多少’，‘’，就是越来越稀薄的天地灵气，‘僧人’，就是全天的修士。放赤，杀戮修士，天修行的修士人数少了，越来越稀少的灵气就足够用了——该死！”

容秘方，可以将自己的面容修改成任何模样，十二时辰有效。

陆焕：“该死！”

陆焕：“……”这二十来岁的小女修心里到底藏了多少事。

纪瑶：“就是这个意思。后来我也渐渐琢磨过来了，但当时我没听明白。我问他‘僧多少’是什么意思，把话讲清楚，他却不再理会，对我说，小小炉鼎，何必想那么多，反正我也见不到明日的太了，不如乖乖过去，让他尽其用。”

对面陷了久久的沉默，纪瑶也跟着沉默了。

修为境界相差太大，尉迟杉又喝得半醉，只醉醺醺地扯开他自己的衣服，本没想到区区筑基修为的炉鼎存了对他动手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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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瑶抹了把发红的角，极气地，“绝不后悔，绝不认错！他驱动赤，毁我宗门，只有他死，这件事我才能放！”

“……凭什么啊，我的事，凭什么你来承担？”

她垮了单薄的肩膀。

纪瑶呆住了。

“我是女孩呀。女孩都会穿许多零零碎碎的小东西的。”

她往后半步，疲惫地坐在浅蓝的大地上，仰着，轻声，“你总说我有事瞒你。现在我是彻彻底底，再没有什么隐瞒了。刺杀尉迟杉这件事，与小凌乌辛都无关，他们什么也不知。”

张千里疾行符。

杀人，其实跟杀猪也没差多少。一刀过去，血来，毁了她一衣裳。

“韩常说，他放神识探查过，你当晚没有带武。”

‘’已经这么少了，只有减少‘僧人’的数量，才可以挽救修真界越来越糟糕的局面。”

千里疾行符，无影无形，销声匿迹。助她得手之后顺利逃脱。

陆焕沉片刻，了。

“好了，明霄君。我都代了。”

定溯符，可以将方圆三尺范围的时间，定住一刻。

一双萎靡杏瞪得圆，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神态平静的男人，又转过去，惊吓似的盯着刚才拂过她脸颊的，犹自带着温的指腹。

“他说，修真界数百年来所有的混，都自‘僧多少’四个字。所有人都在拼死拼活地斩赤，杀凶兽，其实他们的方向都错了。修真界大的源，本不是赤，而是‘’。

纪瑶指了指满乌发，“那天晚上，我梳了个的堕云髻，用上所有的钱买了金簪玉环珍珠步摇，把上装饰得满满的。不到掌的小刀，就藏在发里。”

“他看起来很不开心。大概心里觉得我已经是个死人了，他居然当着我的面，大诉苦。跟我说，放浊气，令大妖堕赤，听起来简单，运作起来却很复杂。哪个环节稍不小心，就会把事办砸。他这几日驱赶大妖、放浊气的过程中，损失了三名亲传弟，心里很不好受。”

“那止潭后面连着天然溶，很大，比秘境中岐武君的还要大。我去潭的时候，溶里堆满了刚死去不久的赤凶兽，修士的尸也有几，血了满地。那人，也就是尉迟杉，满酒气地站在血迹染红的潭里。”

陆焕沉默了一瞬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