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怎么会在这里？

“别说话。”秋昀沉眉将指腹搭在他脉象上。

他说到这儿顿了片刻，低抓起秋昀的手，覆在心上，试探：“还记得去年你踹刺客的那一脚吗？”

“原来你没失忆，真好。”陛轻笑了一声，扭看向他的侧脸，轻声：“在寻你的这一年里，朕想着，若你真了意外，朕就为你偿命，可你活着回来了。”

秋昀面微变，想伸手去摸他的脉。

他又愣了一瞬，便将目光落在对方脸上。

不料手一抬，却好似带起了什么东西，一垂，就见自己的手被一只瘦如柴的五指牢牢扣——陛顺着他的目光往一看，原先觉得熨帖的温度在这一瞬仿佛变成了灼人的火。

说是相似，是因为毒死沈江亭的那包药粉里掺杂的毒药也似这般，而当初他坠河前，正好把药粉留给了纪青元。

要命的是他整只手暂且还在酸麻当中。

那他复活沈江亭是为了什么？

这一举动让陛意识到了什么。

他不惊动肩的人，可咳嗽来得突然，把肩的人给震醒了。

去年中闹刺客一事，他知是陛，便没说踹了那刺客一脚的事。

余温在一变凉，不他怎么留都留不住。

“哦。”秋昀手也是麻的，所以他面无表地用另外一只手把自己的手来，反扣在陛的手腕上——

熟悉的声音传到秋昀的耳朵里。

想到这儿，他贪恋地攥手掌，想留住掌心还残留的余温——自从服用了沈江亭留来的那包药粉后，他就变得极为虚弱。

可纪青元这个混账更狠，直接服毒来偿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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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忖间，听到这边动静的侍举着一盏烛台走了过来。

咳嗽的人似是察觉惊扰到了他，将咳嗽压去了。他缓慢地抬起，枕在陛肩的帛枕没了重量，随着他坐直而落了来，他想伸手去接，却是发现半边因血不通畅而一片麻凉，酸得他倒了气——

“是朕考虑不周。”忍间意的陛嗓发哑。

“朕、朕方才也睡着了。”他绷着脸镇定地说。

里，被当的寒风了一，惹得嗓里开始发。

“你是不是服用了我留在齐府的那包药粉？”

“自然是因为朕就是那刺客。”知他没失忆，陛面不改地承认了。

气氛有尴尬。

不然以沈江亭对自己的怨恨，又何以会关心自己的？

“什么——”陛蓦地转过来：“你不是失忆了吗？”

他怔了一怔，醉酒后的记忆支离破碎，只隐约记得自己随便找了个凉亭醒酒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

秋昀听得耳边压抑的咳嗽声，睁开意识回拢，就觉得疼脖酸。

他又是为何枕着陛的肩膀睡着了？

方才短暂把过的脉象，脉象虚弱且紊，血脉郁结、迟滞，这症状与寒症相似。

“你怎么知我踹了那刺客一脚？”秋昀意味不明。

他扭望向边人隐在黑暗里的廓，抿了抿：“时辰不早了，门已经关了，你……”

他忽地攥拳，将手了回来，负手起，望向池面，语气里听不什么绪：“你父同朕说你失了记忆，朕原是半信半疑，现却是信了。”

不就是为了替纪青元来弥补沈江亭的遗憾？

“你——”

“我脑袋又没受过伤，失什么忆？”秋昀吐一浊气，走到他边站定，平静：“你服用那药粉是想以命偿命？”

这让他有些心慌，就在这时，耳畔响起了对方的声音——

烛台上的火光驱散了黑暗，他扭对上陛的，摇曳的烛火散落在他病弱的脸上，也映了他瞳浅淡的眸里，折一片光。

荷池汽重，又受了一夜寒，将他脸上本就不多的血消褪得一都不剩，呈现灰败的死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