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渴醒来时，寒瑞华发现自己竟是睡在女的闺房里，他的边躺着沈家孪生妹的其中一个，他不动声地吓了一冷汗。

“我……”

说完这句话，他也没再去看沈婉愤怒中透着苍白的脸，转就离开了闺房。

帝京家世、貌与才并重的人并不少见。

可沈家女尚未过门就投怀送抱，此行为实在让他厌恶，若传扬去对他的名誉损害又有多大？

寒瑞华是读书人，虽然心里跟大多男人一样期盼着娥皇女英共侍一夫的好，可面上却还是个君，且不是对自己的名声还是女的名节，皆看重得很。

寒瑞华心里的喜悦难以言说，忍不住喝多了些。

什么？

她甚至觉得寒家这要求本就是恬不知耻。

沈明德对这个准女婿当真是越看越满意，酒一杯接着一杯，寒瑞华很快便不胜酒力被带去后院厢房里歇息。

第七十二章 绵里藏着针

“别张。”寒瑞华慢条斯理地从床上坐起，低检查着自己上的袍服，“我没对你什么，所以请沈二小放心。”

正妻只有一个，就算是妹二人一同嫁过去，也必有大小之分。

还从未有人敢拒绝他。

沈明德没有丝毫犹豫就同意了，只要沈能想到办法让沈婉心甘愿嫁过去，他什么都可以答应，况且不是沈为正还是沈婉为正，对他都没什么区别。

今日来沈家客，原就是抱着见识一沈家双生女的绝姿容而来，而在亲见到之后，他无疑是非常满意的。

“这件事寒家那边已经定了来，婚期都商议好了，由不得你不同意。”

沈婉一震。

“嘘。”寒瑞华抬手压住了她的，嗓音放得很低，“你是沈还是沈婉？”

以沈家目前的家世，寒家想要整死他们，易如反掌。

他以为自己能跟沈家结亲，完全是因为沈家有一对孪生妹的缘故，且这对妹生得很，他是冲着“双生人”这四个字来的。

这短短时间里，沈婉显然已经反应过来了什么，一张俏颜煞白。

沈明德一番决严厉的言语让沈婉寒了心，她开始绝，日渐消瘦，把沈明德夫妇气得心疼，威胁利诱，好话说尽，却始终不为所动。

寒瑞华盯着她的脸看了片刻，缓缓皱眉：“沈二小这是受了什么刺激？这不是你自己想要的？”

寒瑞华闻言，很快也冷静了来，淡淡：“你不愿意？”

寒瑞华冷冷一笑：“不愿意，只怕也由不得你。”

最后却是沈想到了一个计策，并且以此跟她的父亲谈了条件，嫁去寒家之后，她必须为正妻。

直到对方缓缓睁开了一双黑曜石般漆黑沉静的眸，寒瑞华心一窒，正要开说什么，却见对方瞳眸里迅速浮现来诧异和慌。

寒瑞华怔住。

三日之后，沈明德在府中举办家宴，邀请准女婿寒瑞华来家中客，席间觥筹错，两个倩丽佳人在前婷婷聘聘，语还休，柔和的灯火映着妹俩如一辙的容颜，竟当真是难得的倾城绝。

沈婉惊得坐起，容发白：“寒公？你……”你怎么会在我的闺房里？

为寒家嫡，又是新科状元，寒瑞华从来就是要什么有什么，家里的人和边的朋友哪个不着他捧着他？

沈若为正妻，那沈婉就只能为妾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我不今天这事是你算计还是旁人算计，寒、沈两家的婚事已经定了来，容不得任何人破坏。”寒瑞华站起，目光冷淡而又带着肆意地打量她，“沈二小，我要娶的是沈家妹，不是沈家大小，也不是沈家二小。若最终我要娶的人少了一个，那么这桩婚事将被取消，而沈家以后的命运……只怕不会是你想看到的。”

“我猜你应该是沈婉。”寒瑞华笑了笑，弯起了一双迷人的，“温婉玲珑的沈家人，今天这件事虽是个误会，但我会负责任的。”

沈婉：“我不愿意。”

否则他有什么理由选择沈家，而不是跟其他与寒家门当对的权贵家千金结亲？

寒瑞华心一时恼火，可女的容颜又着实让他有着说不的窃喜，这两矛盾的绪在心纠缠着，寒瑞华不自觉地盯着少女的脸看得了神。

“寒公，这不是我想要的，而是有人算计我。”沈婉抬看着他，极力平静地重复了一遍，“寒公想要娶沈家孪生女，可有问过我的意见？”

他以为是她主动投怀送抱？

她想要的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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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婉神苍白，颤抖着手整理好自己的衣服，语调定地说：“这不是我想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