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沉香萦绕，空气柔和而静谧。

视线微抬，漆黑瞳眸就这么安静地把她凝望着，恨不得把她的容颜一分一毫镌刻心——

不，早在很久之前就已镌刻骨血，心间，片刻不能忘。

密室里铺着净柔的毯，空气中萦绕丝丝缕缕让人放松的馨香之气，的床散发如烟如雾般的气，被羽般的气包裹。

容颜俊清贵的青年单膝跪在床前，香气和气丝丝侵肌骨，浑透着说不的倦怠慵懒。

修白皙的手指却始终握着她的手，久久不愿放开。

……

“你不是要去焚香沐浴么？”乾偏殿里，荣麟慵懒窝在榻上，眉目微敛，掩去底绪，“那边况怎么样了？”

“两人此时应该已了同一场梦境。”一袭黑袍曳地的墨白站在窗前，凝望着窗外夜，“我觉得任何方式都不如这样来得有效，可以避免浪费，浪费时间和力。”

荣麟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墨白偏瞥他一，灯火，容颜矜贵而淡漠：“我的话很难懂？”

“是朕愚昧。”荣麟敛眸，语气透着些许寂寥，“墨白，朕想他了。”

“他不想你。”

荣麟一怔，手里的书怎么也看不去，索放在一旁。

转看向窗外漆黑如墨的夜，少年孤单地托着，眸清冷，嗓音越发寂寥：“是啊，他若是记得以前的事，只怕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，又怎么会想我呢？”

墨白沉默了一阵：“荣麟，你跟轩辕容修不同，没必要陷其中。放过自己，也是放过他。”

“墨白，你觉得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？”荣麟抬眸，眸光沉静地看着他，角带着一丝嘲，“若能放，我何苦如此？”

墨白无言以对。

是啊，若能放，他何苦如此？

“轩辕容修的确与我不同。”荣麟语气低了来，底尽是苍凉，“他是痴，为了一人而放弃整个天。昆仑山跪叩三千里，只为换一次逆天改命，换心之人一次重生的机会……”

而他呢？

却是以最龌龊的手段死了那个人，曾经玩权术，自以为机关算尽，到来却只换来了自己一个心如死灰，追悔莫及。

他是自作自受。

可他放不。

就算是自作自受，他也无法放。

或许是罪孽太太重，骨髓，以至于每晚午夜梦回之际，都还清晰记得那双丽而净的瞳眸慢慢褪去了曾有的泽，只剩一片荒芜、空，仿佛不见底的万丈渊，吞噬了所有的和信任，只余……

只余陌路。

荣麟叹息，嗓音充满倦意：“他们什么时候醒过来？”

“三天后。”墨白负手立于窗前，颀姿矜贵，“待他们醒来，这天即将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。”

荣麟微默，随即了气，缓缓吐心郁结之气，淡淡：“这两人都是悍之人，双联手，这天将无人会是他们的对手。”

墨白没说话，却是默认。

“可我有个问题。”荣麟角微扬，抬眸看着一袭黑袍曳地的墨白大祭司，“这天最终会是谁的？”

墨白转看他。

两人四目相对，没过片刻，墨白便明白了荣麟的意思。

“容修曾为她而弃了即将到手的江山，这份定然无需怀疑，可历来主掌天的都是男人。”荣麟角略勾，声音里透着看透一切的睿智，“然而若朕所料不错，这位护国公主显然也是个有野心之人。”

诚然，也许她的野心并非与生俱来，而是被人所所致。

遭人背叛之后总要作什么来作为回报的，但夜红绫开始筹谋登天之路已是事实，总不可能因为半路杀一个人来，揭开一个秘密就放弃了自己的目标。

所以，最终这个天会是姓夜红绫的夜，还是轩辕容修的轩辕？

墨白淡笑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荣麟静默片刻：“轩辕。”

“我与你的猜测恰恰相反。”墨白摇，嗓音淡然沉定，“我赌这个天最终姓夜。”

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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