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畔不断地浮现这个女短短十几年的平生：五岁练武，七岁熟读兵书，十岁执一柄剑横扫穆国手，十二岁上战场，十四岁独自领兵……

墨白沉默了片刻，淡笑：“表弟，我觉得你最近应该把力多放在政务上。”

今天的风似乎有大，不停地拂动两人的袍角，一人黑衣如墨，一人白衣如雪。

矜贵温雅的年轻大祭司眉微动：“南圣天？”

墨白闻言，已然无需再过多确认。

“看她……如何应敌。”少年语调顿了一，嗓音很淡，淡到听不一绪，“我从未见过这般年少，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却还能镇定如斯的少女，她太特别，特别到让我……忍不住还想继续看看。”

容修没说话。

跟容修很像——除了穆国那位十二岁上战场，十四岁独自领兵的公主夜红绫，不会有第二个人。

墨白：“看什么？”

跟他，何其相似？

战场上被容修一放心底的冰冷少女，将在几年后彻底掀覆这个天，以死亡终结了这位天生霸主的帝王之路，更让整个穆国天因她而陷一场腥风血雨。

傍晚的霞光打在少年储君的脸上，映得他侧颜俊清贵，如一幅墨画卷，只是那双如染了墨的瞳，却让人始终无法看透。

“容修表弟。”他温雅开，声音和语调是属于大祭司该有的柔和，“战场是个危险的地方，表弟为南圣储君，时刻得以自安危为重，战场以后还是别去了吧。”

后来，少女果然用时间和战功证明了她的本事。

他要这天只姓一个帝王姓，只有一个天主宰。

容修的野心抱负，从那一刻而起。

“不。”容修摇，本是漫不经心的动作，却因周无法掩饰的雍容贵气而带着让人敬畏的威仪，“我要这六国天……只有一个帝王。”

因为这个天本就是他的，何来“想要”一说？

看看？

过完十七岁生辰，容修已不再去战场，只是在一次偶然的见面时，波澜不惊地对着墨白说了这句话。

历代帝王将相，哪个不渴望轰轰烈烈？哪个不想在后世史书上留一笔墨彩？

轩辕皇今年刚过了六十寿诞，南圣几位皇也都早已过了而立之年，协助皇帝理政务不在话。

容修缓缓摇，表沉定不惊，似是并未察觉到墨白心里的隐忧：“她很特别。”

墨白沉思片刻，嗓音一如既往的雅致温和：“南圣虽多年不曾征战，但兵壮，国库充裕，若你真有这般雄心抱负，皇上定会支持你。”

暗红战袍奔腾在战场上的清冷英姿比汗血宝更耀，映少年储君的底，一留无法磨灭的痕迹，在心里掀起悸动如。

可储君殿才是一任帝王，如今也正是替皇帝分担朝政的时候。

至于金国屡次提的求助以及所承诺的好，容修一概充耳不闻，始终不任何回应。

顿了顿，“我想去看看。”

他想亲看着，那容颜绝艳淡漠的少女是否会如他所料之中那般悍。

“墨白表兄，我想要这个天。”

而这些，即便是为祭司殿大祭司的墨白，也无力阻止的劫难。

他想要成为这个天唯一的帝王。

“很特别的一个女。”须臾之后，轩辕容修淡淡开，清冷嗓音里透着某让人不安的讯息，“跟我很像。”

对于帝王来说，统一天是任何事都无法与之相比的功绩，也是一代霸主能力的证明。

年轻的大祭司地了气，角溢一抹清浅的笑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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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后每隔一个月，少年储君轩辕容修就会带着这两年他亲自培养来的心腹锐，策奔赴金国边关，以视察战况为由，只为悄然见那少女一面。

千古一帝。

虽是这么问，可他心里却隐约明白应该不是。

穆国与金国对峙的战场上，也不会现除了夜红绫之外的第二个女。

自小冷漠，不与任何人亲近，习惯独来独往，孤傲地不把任何人放在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