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现在的心，怎么说呢……就跟前这半杯凉白开一样吧。

虽然沈星然一直问他为什么，为什么突然离开医院，为什么在顾亦年醒来之后也不去看他，为什么在留“想去上学”这理由之后，就把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。

电话那边传来片刻嘈杂，很快就安静来。

就算一开始不知，现在肯定也知了。

才重新开：“嫂，虽然你确实因为跟顾哥结婚，没验过大学生活，但是你现在去验，也没必要把顾哥拉黑吧？你想的，他又不会阻止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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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况，他不打破沉默，沈星然就要一直陷于被人戳破的尴尬之中。

所有绪都在静默中，在电的换之中酝酿堆积着。彼此无言，却胜过千言。

他是真的恨自己。

是这么他的人啊。

舒闲依旧淡定又从容，枕着手臂趴在了餐桌上，看着那杯白开，戳破了沈星然：“他在你边，看着你跟我讲电话，一直忍着不开，不累吗？”

可是就算再渴望，顾亦年也不会声求他，因为顾亦年知，这会让他很难办，会让他有压力，会让他迫不得已不愿意的决定。

舒闲说：“我不你。”

对方说：“没有关系。”

没来由的，舒闲的鼻有些酸，泪开始在眶中打转。

“一直憋着不累吗？”

所以舒闲破涕为笑，带着嗔怪：“你骗我。”

“顾亦年。”舒闲支起，抹掉泪，捂住睛，呼唤他的名字，声音有些哽咽。

但是其实顾亦年本人是知的，他肯定知自己为什么离开。

但舒闲知，不是的，怎么可能没有关系？你是我的，你不可能不渴求我的回应。

又静默了。

光穿透落地窗，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。

电话那传来似乎很艰难的回答声：“我在。”

“把电话给他吧。”舒闲开打破了沉默。

舒闲知，现在电话那的人，是顾亦年了。

无论沈星然多急切，顾亦年只会比沈星然更急切、更渴求他的回。

捂住了睛，却捂不住泪。

原来他总是不愿意拉窗帘，但沈谣告诉他，好的环境有利于保持好的心，所以他今天把窗帘拉开了。

说真的，他很痛恨自己，为什么不能上一个人。

半晌，他不讲话，那边也不开。

但是顾亦年依旧不开。

那边传来了沈星然细微的促声，让顾亦年赶说话，赶问问为什么，赶求他回去……

“什么？”舒闲突然的一句话让沈星然摸不着脑，什么憋着，什么不累吗？

良久，顾亦年都没有开反驳他。

绪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很难控制的，一旦开始了，就会像洪、决堤一样，将微弱的防线冲溃。

如果不确定顾亦年在那边还好，可是一旦确定了，一旦知顾亦年就在电话那听着，他就控制不了自己，好想听见他的声音，想见他。

这就对了嘛，怎么可能没关系。

他尽力想象着电话那沈星然的表，以及沈星然后，顾亦年的表，可是他想象不到。

沈星然的沉默代表着什么，舒闲很清楚。

静置在桌上，被光轻易地穿透了，好像什么都没有，可是看看它后，映在桌布上的影，却呈现涌动的的形状，波光澹澹。

并且，他有想听听顾亦年的声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