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淑贤走了来，她让俞姝给五爷把凉了的茶换掉，然后隔着茶几坐到了五爷对面。

安大老爷看向了五爷，“五爷可知司松的事？”

他，“五爷凭一人之力撑起朝廷的山河，如今又连平两王，不可谓不是红极一时。五爷当警醒，国公府亦然。”

安大老爷说完这话，同五爷行了一礼。

五爷沉了脸。

世人闹不清原委，更不要说这原委本就是说不清的。

他只是告诉五爷，“当年的事，五爷与司松都没有错，但你二人如今境，不说天上地，却也有别。魏姨娘恃而骄是事实，到来五爷比嫡位置还要，五爷摘得清吗？”

安大老爷并非想要质问他，或者迫使他什么，毕竟五爷才是国公，是詹氏一族站的最的人。

五爷可就要笑了。

五爷喝茶的手顿了顿，“他有何事？”

安大老爷却叹了气。

“老国公曾说过，人红极一时，自然千好万好，可红得过了，便也惹了人，只要有一星半的错，便回被人捉来极力放大，届时人人都想泼一盆冷，这份红就凉透了。”

詹司松算是在安大老爷前大的，这是老国公爷的安排，安大老爷说起来并不避讳。

他不多讲，端了茶，浅浅饮了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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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日，司松不肯将所制兵械放到军营用，是他自己埋没自己；可改日，司松要是有个三两短，旁人只论结果说话，说朱夫人和其儿女皆没了，而魏姨娘膝五爷，却是这王朝最尊贵的国公。别人如何作想？”

五爷嘴角向沉了去。

五爷自然是看重俞姝的，在他里，那就是他的妻，他从不曾妾灭妻。

他不在这些旧事中纠缠。

“您的话我明白，就算有质疑，也是一时之境，早晚会消散。”

五爷在这话里，手的茶盅放了来，发咚的一声响。

今日旁人还不晓得俞姝即将被扶正的事，之后若是晓得，不知又是怎样光景。

五爷起扶他，安大老爷看向五爷，“这家国，都担在五爷肩上，五爷可不能了错。”

“我与詹司松素无集，既不会帮他也不会拦他，一切皆由他自己决定。若是这般，还要将此事系我上，我亦无话可说。”

话音落地，远远有和尚诵经的声音传过来，山中有蝉鸣鸟叫，可安宁的气氛在安大老爷的话中然无存。

他好言，“我来也只是给五爷提个醒。五爷若是老国公爷嫡亲的嗣，便是今日妾灭妻之事，旁人质疑两句又能如何。

安大老爷看住了他，“若是五爷再继续幸妾室，岂不是变相为魏姨娘撑腰？助妾灭妻之风？尊卑规矩何在？放天，是不是那些造反之人，也有了说辞？五爷举兵平凡，反而被旁人戳到了自己上，届时又是如何受？”

他是摘不清，而当年的事早已无从查证。

“可五爷到底不是，不仅不是，还曾陷于妻妾之争的泥淖之中。就算五爷再明白，可旁人看到的是五爷待姨娘过分上心，这些人免不得就会联想许多。”

女大十八变，等她再以宴温的名义嫁回国公府，旁人也只表妹相貌相似，却并不晓得她本就是国公府的大小。

“他不肯为自己扬名，难还是我的缘故？”

他说完走了。

二房当年的事早已成了旧事，阿姝与这些事完全不相，等以后扶正了她，有老夫人力，这些声音也都会化为乌有。

“五爷正不怕影斜，自然能说这话。”

“安大伯来，是说韩姨娘的事吧？”

五爷无法多言，垂眸笑了笑。

“韩姨娘生产辛苦，夫人也是知的，妾灭妻之事我不会，您放心好了。”

但在安大老爷面前，他无法清原委，他只能说一时疏忽了。

安大老爷看着他，没有否认。

定国公詹五爷独自坐在厅里良久。

“司松这些年在兵械之事上颇为用心，技艺越发湛，连工的人都想临摹他的图纸，要将他所制铁枪用于军中。只是他不肯，执拗的很，李侍郎劝了他许久。五爷可知是何缘故？”

五爷没有否认，詹淑贤笑了一声，“安大伯可真是多心了。”

她说五爷何必担心，“反正有五爷和我娘替韩姨娘撑腰，不怕。”

可安大老爷却没有就此停话。

安大老爷并不止他心中所想，只是幽幽叹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