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笑话也在京城传开了。

但故事传多了，人们明面上就不大提起了，衡帝也慢慢从痛失嫡的悲痛中缓和过来。他本就是个薄的皇帝，从不记得别人的好。

又一次早朝，礼尚书见皇帝面红明显好转的模样，从袖里掏一张准备好的奏折，“启禀陛，如今已数年未曾广选秀女、充实后，臣恳请陛，选秀女以绵延皇室血脉。”

衡帝面一沉，将案桌上的奏折全推翻在地，“什么狗东西！朕与皇后伉俪，皇后乃是朕的妻，如今嫡方逝，就让朕充实后延绵嗣，岂不是将朕置于无无义之地！让史书、让后世如何看待朕！”

衡帝骂了一通，奏折倒了一地，他怒然起，罢朝回了。

然而请求让衡帝选秀女的奏折，还是像雪似的落到了御书房的案。

衡帝气得病倒，太医院又忙了一团，夏老公公了寝殿合上门，见到殿外一直站着一位年轻人。

不过短短数日，九龙卫首尊使大人上的鸷狠戾的气质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令人不敢轻视的贵气和沉淀来的沉稳敛，五官俊依旧，凤眸邃如潭。

夏老公公忙上前说：“许大人，陛休息了，您改日再来罢。”

许延：“无妨，我只是顺过来问陛龙的，陛无事，那我便告退了。这几日陛病反复，有劳夏公公心了。”

“大人可折煞老了。”夏老公公忙让童宁送他去，远远看着九龙卫首尊使大人修的背影，官服，仿佛潜藏着蓄势待发的雄狮。

夏老公公在衡帝边服侍，见过这个年轻人的能力和手腕，比朝中年过半百的重臣更老练周到，虽没有参加殿试，但有连中二元的名声传开，一才学也是受上官太傅亲赞扬过的。

夏老公公想，只可惜寒门不值得一提。

……

京城形势诡谲多变，大家都心思各异，只有重照似乎好像什么都不会影响到他似的。他每日例在大理寺报到，力所能及地理完许延安排给他的事，就回府休息，连韩浩请他去画舫都不去了。

重照小时候很会玩，故而韩浩有些吃惊，上门造访请人，也被重照婉拒了。

重照抱着毯说：“我都成年了，也不好向我爹娘要钱。你瞧我每日养家糊累的很，韩少爷可就放过我罢。”

韩浩尴尬地摸了摸鼻，：“我知你爹娘得，但现在趁着还没有成家，应当及时行乐才是。你小时候很赞同这个，常带着我们玩，我和小伙伴都念叨着你。这几日船舫上可闹了，我跟你讲，青楼里的牌姑娘……”

重照微垂着，靠着凭几，闭着都快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