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慢慢学着，喜什么，讨厌什么，都可以说来，起码可以告诉我；在想着我会不会生气，我会不会不兴之前，偶尔也想想你自己。”

所以他习惯跟所有人歉，说过最多的话就是“对不起”。

“但是，颜伊——”

“当然——”

厉枔的怀抱那么温，声音那么温柔，拍打在自己的耳侧，颜伊看着前不远，像雾霭般漂浮在林间的微光，激动得说不半个字，只能回过，泪婆娑地看着厉枔。

他没有权利指责，没有权利表达，一切都是自己的错。

他微微一笑，“还好来得及。”

厉枔是第一个告诉他，“你没有错就不需要歉”的人，这也是他第一次听说，原来他也可以有“自我”。

说着他从后缓缓抱住颜伊。

“你不一定能说你为什么喜我，我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喜你。”

“枔哥……”他一脸委屈地看着厉枔，“我真的……不能一直留在你边吗？”

他来不及替颜伊分担什么，直到这一刻，他带着颜伊走萤火虫的微光里。

“枔哥——”听见厉枔的声音，他回过来，“你是知的？”

他没有再说什么，张开手让颜伊扑了自己怀里。

之前的颜伊总是那么妥帖，老成得时常让厉枔忘了，颜伊比他小很多，只是个二十岁的少年。

从很小的时候，从老师跟自己说“班上那么多人他们都不欺负，为什么偏偏就只欺负你”开始，颜伊就习惯了，好像发生在自己上一切的悲剧，都只能怪他自己，是他自己的不够好。

顺着颜伊神的方向看去，他终于看清了铺在密林里的微光。

看见厉枔笑着对自己，他踮脚附上厉枔的耳侧。

厉枔也终于舒一气——

这时的颜伊已经坐不住了，起跨了帐篷，不自禁地朝微光的方向迈开了两步。

他轻轻亲吻颜伊的耳尖。

小小的光只在他的指尖停留了片刻，他又耸着肩膀对厉枔吐了吐。

他激动地看着厉枔，笑中泪。

“帮你找到自己。”

“不要再觉得你不上我，喜一个人本来就没什么理。”

“我记得你说过，你是在北方大的，这东西只有南方才有，我猜你没有见过。”

厉枔低，吻了吻颜伊的角。

“不想过去看看吗？”

那时他不知颜伊经历过那么那么多，知后，一切却已经都过去了。

这才是颜伊二十该有的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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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选择的，不顾一切的，就只有厉枔了，别的，他真的什么都没想过。

“虽然不多，但还好，没有错过。”

“所以我们才来这山上搭了帐篷。”

“总有一个人是不可替代的，知这个就可以。”

颜伊小心翼翼地伸手，像是想把那微小的光芒放在掌心上，他里充满了好奇，上翘的嘴角终于有了那少年特有的无忧无虑。

“白天奚南告诉我的。”厉枔也站起来，上前两步站在颜伊边，“他说这山上有萤火虫，夏天特别多，不过现在秋了，他也不确定还有没有。”

一只萤火虫停在他的指尖，他激动地看向厉枔，想要炫耀，又张得不敢气，怕小东西随时会跑走，只能冲着厉枔傻笑。

“不要急，我们可以慢慢来。”

厉枔话音未落，却突然看见颜伊瞪大睛看向远的树林，满脸惊喜。

“我相信你很我，你也要相信我同样你。”

“枔哥，真的想要什么都可以说来吗？”

“枔哥，谢谢你。”

“我永远都不会赶你走，但永远不会放弃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