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其实对陌生人的防备心理很重，但是面对这么一个神志不清胡言语的忠仆老嬷嬷，江浸月也冷不来心。

况且，这一波接着一波的泪，全是她惹来的。

老嬷嬷抿嘴咬牙，忍了半晌，一边掉泪一边推搡着江浸月，对着她说，“瞧我，这么大半天的还没烧饭，光顾着兴了，清清姑娘你快屋吧，婢摘了菜，很快就能烧好饭菜了，您快去吧。”

说着，转过了，一边抹着睛一边摘菜。

应该是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
江浸月也没有多说，看着老嬷嬷隐隐有哭一场来平息自己的心思，顿了，转往殿走。

的牌匾因为年久失修，虫蛀掉了大半，也看不原本到底是什么殿。

殿不比外面杂脏差，虽然冷清，但也能看来常年有人住，地板虽然斑驳破旧，也算净。

门没有关，半开半合，江浸月站在门，透过门，往里面看了一。

殿昏暗，久没有修缮过的模样，摆设也极其简单，一张梨榻，一扇屏风，旁边摆着一副桌椅。

江浸月顿了一，才慢慢的了门。

这殿又小又平凡，一望过去，都能明白里面都有些什么，甚至还住着一个神志不清的老嬷嬷，江浸月在殿转了一圈，确认没有任何危险因素存在之后，坐到了凳上。

她有些没明白，六王指定这个殿用来看押她的意思。

皇这么大，偏僻没人的冷更是多到数不清，六王又何必专门挑着一个有人的冷让她待？

况且，这殿还没有任何要杀她的可能。

殿外有小厨房，江浸月站在窗边，角度正好，看见了那老嬷嬷瓜菜，一个人忙活着午饭。

江浸月如今的份是神医逍遥游的徒弟白术，六王不可能想不到她有鉴毒能力，所以饭菜毒这一本实现不了，这老嬷嬷甲年岁，刚刚江浸月去扶她的时候，也探过她的脉，不是有功的人，也就没有了武力威胁。

六王到底是如何的心思？

想来想去想不到，江浸月索收回了目光。

兵来将挡来土掩，江浸月其他的不敢想，但是尽最大可能的不死在皇，还是有把握的。

这房间没什么古怪，唯一奇怪的地方，就是门框上有低低的划痕，不过最的一划痕就只到江浸月腰上的位置，江浸月看了半天，也没明白这划痕代表着什么。

“姑娘。”

老嬷嬷虽然年纪大，但是手脚利索，一会会的功夫，就把菜烧好端来了。

见江浸月对着那划痕看，放了饭菜便说，“姑娘，这是他一周岁，刚会走路站直的时候度。”

老嬷嬷说着，蹲在了门框面前，指着最矮的一划痕解释。

江浸月也蹲了来，有些莫名。

那老嬷嬷又指着第二划痕，继续说，“这是他一岁半的时候，那时候，他才刚会讲话，一个小女带的他不尽心，害的他掉了塘里，不过他很，就抱着塘边一棵大树树，一直等到我去找他。”

“这是他两岁的时候，他问我，武皇后是不是他的娘亲，我告诉她不是。”

依次往上，一直到最上面一条。

“这是他六岁时候的度，他是皇上所有儿当中最的一个，早慧又沉稳，没日没夜的功课，夏天时候被蚊虫咬的一包，冬天满手的冻疮，睡前在被窝里又痛又，自己练剑，又把冻疮一直磨破...”

江浸月怔怔的看着那划痕，似乎是隐隐猜到了什么。

老嬷嬷神浑浊里带着一丝清明，即使有时候已经神志不清了，却把这其中的事记得一清二楚，一件件事如数家珍。

“婢心疼的不行，他可是个正经皇，母亲把他生来，还没看一就没了，在上的皇上本就不会记得这个年幼又没用的儿，明明没人跟在后面检查功课，那时候婢问他...”

“嬷嬷，谢谢你的好意，我不吃了。”

江浸月心揪了起来，直接扶着门框站起来想要往外走。

刻的划痕在指腹，粝粝的磨过。

老嬷嬷抹着泪，这会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说给别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，脆直接坐在了地板上，哭着说。

“婢问他，十二王爷，您为何如此拼命呀？一个平庸的王爷不好吗？”

“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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