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锦夜笑笑，这一笑繁尽失，夜风尽醉，灯光映照着他的侧脸，看上去斯文秀气，隐隐有破釜沉舟之势 。

“以后，你要好好的！”

谢玉渊在他的双中，只看到了自己的倒影，她似有所悟，而后心中惶惶然起来。

师傅和她了却师徒之；

他让她以后，要好好的！

倘若没有多经一世，她会觉得这两人过河拆轿；而现在她明白了这其中蕴的意－－他们是不想连累她！

正因为不想连累，所以索连江锋、江亭这两个唯一能把她牵去的人，也一并剥离开来，真正的万无一失。

谢玉渊从未觉自己这么面目可憎过。

像是有一面镜，把她的五脏六腑，四经八脉里的算计，都照得清清楚楚，明明白白。

“小……”

谢玉渊才吐一个字，声音已经劈了，她有些茫然地张了张嘴，却好像被夜风僵了，一动不能动。

她想说：小师傅，安安份份的活着不好吗，何必非要走那一条没有回的路；

她又想说：小师傅，我看到过你前世的结局，就是一个死字；这一世咱们换个活法？

哪一句话，都说不。那只安魂曲已经把她所有想说的话，都给堵住了。

她只能说：“放心，我会好好儿的。”

她的后有娘，有家，有三叔，有罗妈妈，有青儿、阿宝……她还要为家延续血脉，结婚生。

她没有办法站在他们的后，能的，只有远离。

于是，她又补了一句：“你和他，也要好好的。”

说罢，她起，走到船舱边与江亭，江锋耳语了几句，然后背过，把半块玉佩解来，又折回桌边，放在李锦夜的手边。

第一百七十八章后会无期

“这玉佩，你收着。”

谢玉渊轻声：“江亭见多识广，经验丰富，一百六十八间铺有今天，他力最多。江锋年轻稳重，心思细腻，面冷心，这两人你用好了，事半功倍。今年年景不好，连江南都多天灾，别的地方可想而知。”

谢玉渊不等他开，又：“往后几年，玉灵阁的生意不会太好，银若无去，多屯些粮吧。”

“为什么要多囤粮？”久未声的苏衫摇着扇，似笑非笑。

你们不是要起兵造反吗？兵未动，粮草先行。

连她这个闺中小都能清楚的事，你还来问我为什么？

果然不能说太多，说多了，人家不仅不激，反而怀疑你的动机。

“苏世，我胡说的，当不得真!”

谢玉渊冲李锦夜福了福，“安王爷，后会无期！”

后会无期四个字一来，锐光从李锦夜最邃的地方来，里倒映着小小的火苗。

“后会无期，谢小。”

谢玉渊目看了他一后，扶着江亭的手走游船。

掀了帘上车的时候，她角的余光看到刚刚那个弹唱的伶人从暗隐来，冲她咧嘴笑了笑。

谢玉渊回礼，没有半分犹豫，便钻了车里。

车轱辘吱呀吱呀，寂静的夜里乍一听，分外刺耳，再想听，却是离得远了。

“到底是走了！”苏衫手里的扇突然有些摇不动。

天地间是如此的寂静，可以听见江淌的声音，清泣的，细碎的，此起彼伏。

李锦夜静静的目送她离开，她亦不曾回，直至车隐沉夜，再不能看见。

……

车里，江亭面难。

“小，安王爷把我和江锋都要走，估摸着以后在京城的时间不多。”

一百六十八间铺分布在万里九州，每一个想要完全接，是很费时间的一件事。

小边就他们两个得用的人，离开了，小怎么办？

谢玉渊倚着车的一角，“你们走了我确实不方便，但府里有的是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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