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渊眉心不易察觉地皱了皱，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似的，直直问：“你的睛怎么了？”

若换了另一个人，玉渊定要啐她个满满脸，但这人是阿古丽，这女人的是直的，而且嘴直通。

“三分三制成的药，用来以毒攻毒。”玉渊把包好的药递过去。

李锦夜：“……”

玉渊看得魂飞魄散，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，一把握住了他的手。

玉渊惊得手一松，心：自己一定是被他气疯了。

她握得快，李锦夜甩得也快，故意玩笑：“玉渊，莫非，你真是看中了我？”

一拿，落了空；

“玉渊，你年岁是了，却是活回去了，从前还知拐弯抹脚一，现在连迂回婉转都不会了。”

“当然，我也不是白让你这个中人，喏，这个给你，拿回去让人熬了喝，这是七天的量，喝完有什么觉，你派个人每天告诉我一。”

“阿古丽，你给我闭嘴。”李锦夜真是忍无可忍。

她看着他一步步从青涩到成熟，从成熟到运筹帷幄，他完成的漂漂亮亮，如今还有谁敢明目张胆的让他不舒服。

说来这满京城，怕是没几个人信。”

李锦夜气笑了，这丫的伶牙利齿全往他上扎了。

只是人尝过了甜，再回到苦，到底还是意难平的吧。

李锦夜不知他这一句话，竟把玉渊说得心酸无比，泪几夺眶而。

他早就好了和这副残缺的和平共的心理准备，只盼着这破能支撑到大业完成的那天。

这时，房里传来幽幽地一声叹，千回百转似的，“阿夜，你完了，睛瞎就算了，还惹人家姑娘生气。”

“你也要说得他肯。”玉渊珠一转，“这是你欠我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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虚怀找人帮他从东瀛那边了副镜，那玩意架着鼻梁，实在难受。他也是真心不想让她看来。

玉渊脸一沉，不三七二十一，拉起他的手就往屋里走。

这时，她才发现他的手－－凉得没有一丝温度，像在上面结了一层冰。

“玉渊，原来你每天捣鼓的那些个草药，是给我家阿夜治病的啊，你不会是看中了我家阿夜的人罢。”

五年。

他脸变了变，手立刻往边上挪了半寸，才将将好抓住了药。

“玉渊，你拉着我的手，让我怎么伸？”

就像在孙家庄那样。

“不是有些模糊，是快瞎了吧！”

李锦夜一撂衣袍坐，语气是淡淡的调侃：“阿渊，我瞎不是早晚的事吗？你急什么呢？”

“……你个小没良心的！”阿古丽低骂了一句，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，却把两只耳朵直直的竖起来，听着外间的动静。

但她的里还是淬了火，正想着要如何回敬过去，却见李锦夜伸手来拿她手里的药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李锦夜刻意把脸上的表放得很淡，“最近太累了，睛有些模糊。”

人在寺里，不代表红尘的事她就不知。

“这事，我和虚怀说一说，他要肯便罢了，若不肯……”

“不是不会，是不屑。”

何止是瞎，总有一天他会连听力，嗅觉统统都失去，然后变成一个只会气的活死人。

“坐，伸手！”

安王和周家小那幽幽暗暗的牵扯，已经是世人都知的事，只差破那层窗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