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崩溃，跟她说开学再找她谈，现在在家好好过年。

秦甦扮猪吃老虎的技能大概是那时候学会的，撞老师时毫无技巧，单纯想把是非黑白贴在对方脸上，但是转圜自救时，她迟钝地总结来，哦，漂亮可还可以这样用啊。

于是乎一开学，他们找她谈话，语气上没有松她的有错论，但行为上还是给了她肯定的答案——撤销分，不留档。次日，公告栏上贴了近一年的大字报也撕掉了。

这件事只有几个亲近的好朋友知。大分人只了解到“秦甦作过弊、受过分”截止。可能是于心理压力，尽同学们都很友好，但秦甦不太愿意参加5班的聚会。

空音乐教室里，鬼魅般回响的哭声绕记忆一圈小跑。石墨心中怅然，“你真厉害。”他不能想象，这样的委屈她嘻嘻哈哈地承受了来。

“还可以吧。”秦甦面无表，目光聚焦在笼屉烟的投影画面上。过了会，蒸汽好像隔着幕布熏着睛了。

石墨不着痕迹地盯着秦甦，看她避开画面，手臂横过睛，心酸得像柠檬榨。

中看她在音乐教室哭完一节自习，课立勾着王谦笑嘻嘻，石墨曾闪过不谙世事的少年式疑惑，这女的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？是厚脸的坏女孩还是面的假光？因着这份疑惑，那张“校园禁止烟”的纸上，叹号被他改成了问号。

石墨捡起地上纸团，一抚平草稿。那颗疑惑的弹随着她偶尔偷摸弹的难听琴音拨至今，好像有答案了。

*

尖一集播完，自动播放一集。光影变幻，秦甦忧郁的劲儿也缓了过来，“喂，你呢？”

石墨两手叠作枕，跷上沙发扶手，正仰躺直腰，“什么？”

“你这房姑娘捯饬的吧。”她指了指底的南瓜蒲团。这东西，她一挨上去就知不是便宜货。石墨的车上没有装饰，直男典型，家里却有致的味。

墨绿背景墙，白一字沙发。线框墙，投影的每一幕明暗替都像是一场未完待续的午夜黎梦。浴室六角瓷砖，压玻璃，复古灯，凹槽死角，华而不实，完全不是男人会选的装饰风格。二楼主卫区区四五平空间，竟安了个小浴缸，也是够会享受的。而结的银迹渍，说明石墨近期没有使用过。

不说话？

石墨的一言不发激发了秦甦的好奇心，语气找碴的蛮横神气，“太不公平了，我的事你什么都知，但你的事我都不知！”什么前男友啦、什么分啦、什么工作啦，他都知！还都记得！而她只知他比她大一天，然后有个前女友，这算个信息，一涵都没有。

这怪谁？石墨笑，“那你要知什么？”

“想知这法式窑是哪位姑娘设计的呀。”她眉飞舞，大胆猜测，“是你大学时的女朋友吗？”

法式窑……大学女朋友……石墨噗嗤一笑，目光在屋巡睃一圈，反问她：“你喜吗？”

“问我嘛？”

“你喜不就行了。”

“要是不喜呢？”

“那就不住了。”

环绕音响传来爆炒音效——新鲜材轰地倒油锅，滋啦滋啦吵闹起来。

秦甦耳边撞过咚咚的神经，惊呼：“天哪！”这走向未免太奇怪了，有钱人是这样思考问题的吗？她不太相信，又确认一遍，“我不喜你就不住了？”

石墨清了清嗓，语气虚实难辨：“那没办法，得听取群众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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