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雨目光在结婚证上停留一瞬，终于淡声：“拿来吧。”

叶清翎整个人都缩在墙后面，只有一只端着酸梅的手臂伸在外边。

时雨呼几次，绪终于平复来。

时雨回到自己房间时，叶清翎正抱着酸梅汤，坐在小台的椅上发呆。

时雨暂时不打算再来画室了，至于结婚证……

在时雨发话之前，叶清翎又低声补充：“就是……也不完全是可怕，但我一靠近这儿，就觉得不舒服，心里闷闷的，还有想哭……”

画室中，时雨几乎将画笔摔在画盘上，她觉自己的咙轻微痉挛着，涌上窒息般的疼。心脏动时，仿佛也像是被针扎一般，轻轻刺痛着。

她们的结婚证。

“时，”叶清翎声音很，“我给你煮了酸梅。”

“不。”

今天是她一时冲动，想让叶清翎来看见结婚证和画，直接戳破她们的关系。但现在冷静来，时雨心里很清楚，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
“鸟儿。”叶清翎回过神来，朝时雨甜甜地笑，“时，你来啦。”

时雨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，湛蓝天空中飘起一丝晚霞，除此，什么都没有。时雨挑眉：“在看什么？”

……

“嗯？”

可唯独那间画室，她始终没有过。

……

“为什么？”时雨轻轻问了一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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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雨着画笔的手指忽然了，画室四周，杂地堆着一张张人像，上边全是叶清翎的影。角落的小凳上，放着两张红的小本。

时雨一气，终于开：“去我房间等我，我收拾好了，就过来。”

“好的！”叶清翎重重，声音一快起来，她几乎是蹦跶着离开。

其实她并不喜画画，在叶清翎到来之前，她不过是偶尔来画室休息一两次，当消遣罢了。在捡到叶清翎之后，她才……喜上，用画笔描摹叶清翎的廓，而已。

这时候戳破她们曾经的那层关系，只会起到反作用。

“时，你在里边吗？”

她最后望了角落中的结婚证一，起离开画室，锁上门。

叶清翎第一次向她表白，亦是在画室中，醉醺醺乎乎笑嘻嘻地抱着她的腰，对她说“在一起好不好”？

面前的画布仍是空白的。

……

叶清翎隐隐约约觉，一靠那间画室，她就害怕。

说不定，直接把小鸟儿吓走了呢？

时雨正拿着画笔，对着面前一张白纸发呆许久，颜料从笔上滴落一滴又一滴，却迟迟没有动笔。直到叶清翎的声音响起，时雨才猛然回过神来，转看向画室门。

好半天，叶清翎才弱弱吐一个字：

“我也不知……”叶清翎终于从门个脑袋，可怜兮兮地朝时雨眨，“时，我觉得这间房森森的，有可怕，我不要来好不好？”

沉默片刻。

叶清翎在走廊上纠结一会儿，咬咬，最终还是缓步走了过去。她停在画室门，没再往里面，只弱弱将手伸去，在墙上敲了敲。

时雨蹙眉。

还有叶清翎离家走，被她逮回来的那一天，在画室门，无声哭泣着与她亲吻。

叶清翎却没有动作。

别提对她得死心塌地了，现在的叶清翎，连开窍都没有。

声音拉得老，像是在撒，又像是小孩赌气一般，抗拒得不得了。

翎刚回家，好奇的那会儿，还拿着钥匙把每个房间、楼上的小园，都逛了个遍。

时雨看着躲在门可怜朝她撒的叶清翎，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又一个画面。

叶清翎一次一次，坐在画室中央任她折腾。

时雨自嘲地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