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艳芳再这里住了十几年，甚至很多时候连何曼曼都认不清了，现在却可以准的叫住叶亦琛的名字。

甚至在叶亦琛来的时候，都没提及自己的名字。

“阿姨——”叶亦琛转过，朝着程艳芳的方向走去。

程艳芳的神一清明了起来：“你会对曼曼好，是不是？”

这话，断断续续的，结结的，甚至那枯瘦的手就这么抓着叶亦琛，力气大的吓人。

叶亦琛应的直接：“是。”

“不会在丢曼曼，不会让她一个人受苦受累了，是不是？”程艳芳追着问。

每一个问题，每一句话，虽然磕磕绊绊的，但是思路却异常的清晰。

“是。”叶亦琛仍然回答的定。

“好好好。”程艳芳连连，“你走吧，去找曼曼吧。”

说着，程艳芳就挥手赶起了叶亦琛，叶亦琛看着程艳芳，倒是没多停留，护士也跟着走了来。

程艳芳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叶亦琛离开的方向，那泪缓缓的了来。

她迷迷糊糊的过了十几年——

前面几年，是真的神志不清。

后面几年，陆续分得清何曼曼了。

再后来的几年，程艳芳把所有的事都渐渐的想了起来了。

但是程艳芳却始终什么都没说，还是维持了之前的状态，她不想再牵连何曼曼。程艳芳很清楚，如果何曼曼知自己清醒了，一定会让自己离开这里，跟着她回家。

这样无疑就是在连累何曼曼。

对程艳芳而言，她只要何曼曼好。

何曼曼这么多年，真的是太苦了。

如今叶亦琛现了，在叶亦琛的中，程艳芳看见了叶亦琛对何曼曼的在意，那样的在意，不是伪装可以装的来的，而是发自心的。

她想，她可以放心了。

当年，谁都有错。

如果当年何家没这么执着，或许何曼曼和叶亦琛也不会走到现在，何家也不会走到现在。

终究，一步错，步步错。

所幸，现在一切还为时不晚。

只要何曼曼的边上有人，程艳芳就真的放心了。她也不用这样勉的撑着，这十几年，她也很累了，累的想去找何建明，想放弃这里的一切。

终究还是因为何曼曼。

她不想何曼曼这么孤孤单单的。

而如今，她放心了。

看着叶亦琛离开，程艳芳的眶红了，转着泪，很久都没说话。

一直到叶亦琛的车从自己的视线之中消失，程艳芳才缓缓的回过神，在护士的搀扶，一步步的回到床上。

这梦里，程艳芳梦见了很多很多的人。

这十几年压在心的愧疚也跟着放了来。

或许，在不久后，她可以走的安安稳稳了。

没人知，只有程艳芳清楚自己命不久矣。

……

——

一晚上，叶亦琛都没睡着。

他回到了小公寓，似乎在受何曼曼的存在，他一接着一着烟，似乎重新建到何曼曼后的这段时间，他烟的概率比这十几年加起来都大的多。

一直到天泛凉。

叶亦琛的秘书已经从他的别墅拿到了叶亦琛的行李，驱车到了公寓，直接载叶亦琛去了机场。

叶亦琛从江城直飞了米兰。

在米兰，叶亦琛第一时间就转机去了都灵。

这是叶亦琛能找到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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