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开店才大半年，老的小的换了付神气，还带着孙胡晓冬去海市看了几回病，换了辆椅。一个老寡妇，一个离婚女人，带着个病孩，不是发了财能这么折腾？

这天徐正则早班，到家帮着老太太择菜，了晚饭刚摆上桌，四小和安景云一起回来了。

还有更讨厌的，有个三十多岁的劳改释放人员，说不嫌胡晓冬，要给她家当上门女婿当爸爸。被胡阿姨拿大竹帚赶走了，他叫了几个小青，隔三岔五来纠缠。

胡家卖零虽然是小生意，但细，胡阿姨事又细心，渐渐积了些名气，甚至还有人闻名前来一买几十斤瓜。难免有人瞧在里，人怕名猪怕壮，大锅饭这些年大家都习惯了谁家都没余粮，像胡家这靠投机倒把发财的，钱来得也太容易了。

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
今天又是他。派所民警来的时候，他声声说家矛盾，在跟胡阿姨的女儿对象。还指着徐正则骂，说得有鼻有，好像胡阿姨嫌贫富看上了别的女婿人选似的。

安景云松了气，“那就好，总归要讲理。”

哪个二伯伯？徐正则没明白。

怕徐正则不听，她连忙举了个例，“上回电影院那人，没几天判来枪毙了。本来属于作案未遂，就是碰到严打，判得特别重和快。”

他一付成竹在的模样，徐正则反而更担心。

“我们还好，胡阿姨那边不行，她家困难，好不容易找到一条路。”徐正则叹了气，“再看看。”

但徐正则不放心也没用，三班倒，厂又离家远，他大分时间都绑在工作上。

他过的事，尽不是对安友的，但世上还有个词叫“同病相怜”，安友打心里反这批人。放屠刀立地成佛？事过了就算了？吃了灯草灰说话轻飘飘，小心雷劈来一窝端。

“不行！”安景云急，才发现声音大了，怕吵醒孩们睡觉，她压低嗓门说，“对门徐科说最近严打，蔡队整天加班。十几岁的孩血气方刚，万一打伤了人，可不是撞在风上。”

嘛, “对，第一。加油，期中考试也快的, 继续争第一。”

他把顾虑跟李勇一说，李勇没当回事，“开门生意哪有一路太平的，胡雪岩也要借左宗棠的名，几十年前还得拜老求庇护。几个红病而已，好打发。”

安景云看到女儿的表也明白她不服气, 可事实摆在这里，徐蓁连参加预备班考试的资格都没有。虽然癞痢孩自家的好，但也要尊重客观，徐蓁这是手低。

有的写信去举报，幸好胡阿姨这边手续全是徐正则去办的，样样齐全，而且工商卫生消防知店主跟徐家有关系，过来意思、意思查了几回，发现没问题就把事给过了。

李家人丁兴旺，十五六岁的侄外甥好几个。

李勇什么人？别看如今他胖乎乎笑眯眯，十几年前有名的小将，不然老丈人安友怎会如此厌恶他。

正说着话，徐正则回来了，安景云奇，“不是说今天在店里忙？吃饭了没？”

徐正则摇，“有人来闹事，砸了胡家的铺。”这所有人吓了，徐蘅挟菜的手停了来，她本来想趁妈妈不注意多挟两块。见她们担心，徐正则连忙说，“没事，派所的民警来过，就是损失了一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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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正则再劝，李勇笑了起来，“这事跟你没关系，我和胡阿姨可以应付。”

声笑语，手上还有东西。

有的散播言，说胡阿姨的女儿招了几个男的，还说从胡阿姨开始就不净，以前在大人家帮佣勾搭老爷少爷。人家倒掉她还不肯走，差也被抓去。

安景云吃了惊，“还有这事？”她埋怨，“你们怎么不告诉我。”

明枪易防，凡是明面上打听的、借钱的、冷嘲讽的，胡阿姨直接挡回去。

然而暗箭伤人就麻烦了。

这也不行那也不行，徐正则苦笑，“秀才遇到兵，有理说不清。”他没敢告诉安景云，当时民警那半信半疑的目光，说不定真的相信有男女问题。

四小的小脸都红扑扑的，见到徐正则，徐蓁和徐蘅立抢着说，“爸爸，爸爸，今天二伯伯打人了！”

安景云说，“要不……别了？”公爹听了就不会兴，经商说去不好听。

徐正则疲惫地说，“哪里知有人无耻成这样。再说跟你讲了你也没办法，我们哪里斗得过氓。李勇说了，明天起他让侄守着店，再敢来闹，他就叫人打回去。”

那语气徐蓁一听就知纯属鼓励, 实际上亲妈并不相信她有跟何明轩相比的实力。

安景云左手拎着半只酱鸭，右手两瓶洋河大曲。冯超提着一大袋零，从瓜生到果糖。

晚上夜人静徐正则才跟安景云细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