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？”安景云失笑，“一把年纪还像个小孩。”难得早班又没事，吃过晚饭安景云看书，孩们要作业，徐正则到局里文娱室看电视了。像他这样的人也不少，站在台能看到前面大楼唯一灯火通明的房间里聚了不少人，不时传来激动的叫声，“晴空霹雳－”

安歌拉住她，“这会喝了茶，晚上睡不好，第二天白天没神。”安景云何尝不知这个理，但有什么办法，书要看班要上，只有靠茶提神。

“累了上床睡吧。”安歌在安景云旁边坐，帮她把书收拢到一起。

“不如现在睡觉，明天早上看书。”安歌看了五斗橱上的钟，“现在是晚上七半，洗漱约半小时，到明天早上四有八个小时，扣除受爸爸影响的睡眠，应该可以保证七小时睡眠质量。四看到六有两小时，足够看书了。”

“想得倒。”安景云不客气地打破女儿的幻想，“文化馆、文联、图书馆那些好地方，能去的都是有背景的，我算哪葱？”小孩就是天真，假如徐重面，可能有一星半指望，但从回城到就业她和徐正则全靠自己。找到工作后写信告诉徐重，徐重回信中问及别人的况，让他们把机会让给更需要的人。不过她也不愿意依靠关系去换工作，说去多难听，“在什么位置上要有相应的能力，不然上去了也是笑话，早晚掉来被人踩。”

梦里的安景云虽然考到职称，但大概一辈没过枯燥的数字，等调事业单位没压力后，拖延症就没好过，为主办报表总是拖到最后才。安歌也想帮她叹气，“妈妈，不喜的话吗学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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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歌暗暗好笑，其实安景云也想看吧。梦里安景云可是小鹿纯的忠实粉，有阵起心让徐蘅和她留发，还给她们买了背带。

“可爸爸的技术是……”安歌竖了竖大拇指。这个真没话讲，徐正则手巧，又肯钻研，除了没有接受等教育外，不输理工科大学生。一些简单的英文图纸，他不靠字典都能看懂。

“如果没有选择那是得先考虑责任，但有选择的前提喜的事效率更，得更好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安景云看看茶几上的专业书，顿时沉重起来，声音也跟着低了，喃喃，“读书没有不苦的，咬咬牙克服了就好

“不喜就放弃？人生在世，哪可能只自己喜的事？不喜也得好好。”安景云没好气，“我还不想当妈呢，不也得你们。”她安歌的额，对女儿和冯超语重心地说，“责任大于好，人必须有责任心。”

这些不适合让孩听，她打起神，“好好学习，不然到我们的年纪就学不了，前背后忘记，事倍功半。”

安景云嗔，“我说话你非跟我嘴，哪有那么多选择。我喜写字画画，能整天写字画画？不工作怎么养你们？没有钱，其他都是空的。”

“去文化馆工作，去文联工作。”安歌不假思索。其实还有更好的选择，就是当书法家、画家，安景云在书画上很有潜力。她写得一手好字，没有一丝女气，四十岁以后帮不少单位免费写过大门招牌。但如今铁饭碗的概念人心，要是安歌告诉安景云，哪怕是地方上的书法家、画家，一张大字、一张画能卖几十万、甚至上百万，估计打死她也不会信。毕竟卖画为生的唐伯虎不仅没有九房太太，还饥寒迫。

“没事，我已经歇了会。”安景云决定泡杯老茶，喝去不信还会发困。她站起来，不由自主又打了个呵欠。没办法，尽家里有老太太，孩们也很乖巧，但上班的主妇仍然有许多劳心劳力的事。这几天就是又到结账日，车间上的数据需要复和统计，错漏的地方需要校正，完一天的工作睛发。

当全社会质匮乏，普遍贫穷的时候，能够超脱现实、备想象力的人很少……真的很少。再过十几年，安歌贷款买第一房，基本上人人觉得她有病，只有一个人主动借钱给她。

“光技术好有什么用。”想到徐正则这次又错过调技术科的机会，安景云叹了气，“不会说话，脾气太，不明白七分事三分人的理。”

安景云犹豫了一，安歌劝，“爸爸就很注意劳逸结合。”

近距离看到两张小脸，猛地清醒，“我睡着了？”两个孩很贴，每天抢过了洗碗的活，自己却翻开书就睡着，她抹了把脸，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