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喝止徐蓁，“蓁蓁，不许嘴。”又劝，“二你别跟小孩一般见识。我本来打算年后去你家拜年，这阵老人好吗？”

徐蓁想驳

徐二姑把盒往安景云手里，“我特意去买的，你们想不到我，我却念着你们。”她往安景云边一坐，摆一付有话说的姿态，“景云啊，听说你发财了。你福气好，爹爹样样答应你，对我却像仇人。也不想想，我到这把年纪，他尽过什么心？！日本人来的时候，他在山里打游击，我们的妈抱起正则就逃。我有什么办法，要是日本人看上我这姑娘怎么办，只好涂脏了脸躲在灶灰里。提心吊胆，好不容易打跑了日本人，哈哈他老人家倒好，把我送去田。”

吃过简单的午饭，大大小小继续为晚饭忙碌，徐正则的二来了，手里拎着盒心。

往年鱼都是吃厂里发的年货，两条青鱼，鱼当天就吃掉, 鱼切片熏鱼，鱼尾是好东西，留着年夜饭红烧。今年安景云在厂单的同事那里买到几条鲈鱼, 年夜饭有了整条的鱼。

徐家这么小块地方，无论谁要什么，瞒不过别人的睛。坏事还没成，徐蓁发现并且喝止了。

家人自然也得犒劳, 连二二都辛苦了半个寒假在工地小工, 安景云为了完成工期不得不对孩们板起脸, 也是着实心疼，特意买了不少零。光瓜就有玫瑰、椒盐、油、话梅味的，生、桃片、巧克力、糖，万年青、椰饼，家里放零的柜里得满满的。

徐二姑尖声，“我小生意又怎么了！他有啥好气的。人都要吃饭的，就他特别清！清也行，一视同仁啊，为啥你可以拉工程，我开个小店也不行！”

放开价的好，拿着钱就买得到。安景云像勤勤恳恳投喂鸟的燕，逮到空就往家拖过年的资，害得徐蘅馋到梦都是大年夜要多吃菜少吃能饱的心。

没想到又回来了。

徐二姑整个人蹦了起来，“安景云！你就是这么教女儿的！亏老夸你大人家来的会教孩！大人讲话，有小人撞的理吗？”

徐蘅动手不小心，盒撕坏了一。徐蓁怕安景云生气，用胶粘好了，但仔细看仍然看得。还好安景云以为自己挑的时候没注意，买的时候已经破了。她没时间另买一盒，连着撕好的海蜇、炸好的带鱼，一起送了过去。

徐蓁听不去，声，“我妈没靠爷爷，凭本事的工程，为什么要经过别人同意！你有本事也可以不靠爷爷自己想办法！”

又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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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段怨，小姑妈在她们小时候就说，十几年来连词都没变过。

另外像海蜇、带鱼之类的，安景云早早订好了, 该送的送, 该发的发。安峻茂那边凡经办人都有一份, 土建公司脑脑和活的人手一份，还有房所兄那里、一富他们也有。

徐蓁一边搓汤圆，一边在桌用脚踢了踢安歌。

哪家主妇先发现的，半成品封好放在冷冻室，拿来加后跟现的味相差无几。安景云学到这招, 一有空就裹馄饨包饺, 分成若小包放在冷冻室，忙的时候来不及饭拿来应付一顿。不过了冬好办得多，只消炖一大锅汤, 能吃两三天。

安景云听过的大概比徐蓁她们多个几百遍吧，安的话顺而来，“二，那时爸妈他们是不得已。”

然而这顿饭并没有原计划行。

安景云买给婆婆过年的礼盒，有松糖、枣泥麻饼等老年人吃的甜。买回来那天时间晚了，安景云放在柜上，徐蘅以为是留家里的，偷偷打开想捞两颗糖。她没问能不能吃，因为问了安景云肯定让她忍到年里吃。

二二呢，就是傻傻脑，家里吃的，安景云肯定买散装的，不会白包装的冤枉钱。

那只采芝斋的盒很熟么。

不待亏任何一个人。安景云心里有本账，想要事就先人。

安景云早上被夏芳和一富闹得脑门隐隐作痛，这会徐二姑尖厉的嗓门像刮锅底的声音，声声生厌。

徐二姑的公婆隔三岔五要住院，徐二姑是小儿媳妇，虽说不用扛起养老的重，但日常说不得也得陪个床送个饭。她今天来是有事要求安景云，不打算闹僵关系，闻言了台阶，悻悻，“女小孩嘴这么坏，以后找不到男人。”

见状徐蓁朝安歌看去，挤挤示意她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