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帮着柳肇庆、端方也好，或者帮着杨衡西、红岳也罢，都没什么坏。”千岁掰着指给燕三郎分析利弊，“当然，现在看来卖掉这个老的好更大。所以，你大可以任一把，依着自己的心意来选。”

“要那些阿堵有什么用？”千岁嗤之以鼻，换来燕三郎怪异的打量。“再说你手里那儿钱，怎能和整个衡西商会的价值相比？”

所以他一晚上都坐在这里，心急如焚。

最糟糕的是，端方接梅晶的任务，要去閬城“查案”，那么他暂时就要离开柳沛，无法接应柳肇庆了。

“能招财也要能守财。”柳肇庆纵横商场一世，自然知怎么打动人心。

这是什么神仙作？

“所以——”她拿手肘了燕三郎，将这球踢给他：“你怎么看？”

“吾侍于梅侧，明日赴閬城查案，尽快返回，择机另讯。”千岁把剩几字念完，扔字条笑：“柳老，你现在是香饽饽了。”

柳肇庆老脸上的皱纹一舒展开来，连赞了几个“好”字：“那两个狗贼，今次死定了！”欣鼓舞之，连声音都变得洪亮。

柳肇庆顿时大喜：“给我！”孙去了大半夜，还不许他派人盯梢，理由是梅晶神通广大，耳目聪，盯梢的人恐怕反而成了猎。

端方最后一句话是说，他现在服侍在梅晶边，不能像平时那样随意与柳肇庆通联，因此要柳老稍安勿躁，他会选择合适的时机再发讯过来，以免暴双方。

柳肇庆拆讯时，手都有些发抖，居然半天没能打开字条。

“这样说吧，你和端方对我们可没安好心。”千岁拍了拍燕三郎的肩膀，“不过好在你们的对，杨衡西和红岳也不是什么善类，同样想要这小的命。”

“少爷传讯到了。”

千岁话音一顿：“哦，有什么好？”

事变至此，他的孙儿要怎么办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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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三郎老实：“有仇谈不上。”他和两位东家之间倒真没甚血海仇，红岳只是单纯地想要杀他灭而已。

这厢千岁正在给燕三郎解说：“我估摸着，原本端方想借梅晶之手除掉杨衡西和红岳，但是没有成功。唔，那这条上‘计成’两字何解？”她自言自语一句，“哎呀，不了。总之这两人反而想应对之法，即是面向所有人通缉真凶。抓到这个老的人，就可以得到衡西商会了。”

“等，你们和衡西商会有仇吧？”他，“何必要替杨衡西两人解围？”

到。

柳肇庆望向他们的目光，顿时充满了戒备。他就落在这两人手里，要杀要剐随人心愿，不妙哪。

是成是败、是凶是吉，总该给个回音才是。

这是公差，不知多少双睛盯着他，端方是断然无法金蝉脱壳的。

柳肇庆张地咽了，咕咚。

这句话就让柳肇庆一黑了脸。

千岁等得心急，劈手夺过：“我来吧。”顺手拆开条，念声来：

“你二人想要什么？”柳肇庆急促之，引一连串咳嗽，“鸿远商会虽然早就散了，但我这些年犹有积蓄。”

柳肇庆苦笑：“从送他宗，一直到获得梅峰青睐，就已经掉我大半生积蓄。反正我快死了，剩的可以都给你们，我只要一个复仇的机会！”

这小的决定，即将左右这一场复仇的最终结果。

她笑嘻嘻望着燕三郎：“千载难逢的机会就在前，你对衡西商会兴趣不？”她珠一转，“或者咱拿了商会再转卖给别人，也能赚一大笔钱哪！”

“急什么？我还没念完呢。”千岁凉凉看他一，“然事有变，杨、以衡西商会为酬劳，八日向天人悬赏真凶。”

“计成。”

念到这里，不仅柳肇庆脸大变，燕三郎也是作声不得。

“是呢。”千岁好笑，“否则你怎能把端方送拢沙宗？那得不少银钱吧？”

窗外一张小小字条，看样原是绑在飞禽上的，丝线都未退掉。

只从这一句话，也能看局势的迫。何况现在夜已，衡西商会的消息明天才会大范围传播开去，柳肇庆面临的严峻形势也才刚刚要开始。

“有好，帮着我和方儿有好！”柳肇庆听闻这两个字，就像抓着了救命稻草。

柳肇庆的脸，比先前任何时候都要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