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在一边的大顺咕嘟咽了，才小心翼翼开声：“那个，您要寻燕三郎的东西？”

几目光齐刷刷落在他上，让他心肝儿一颤：“他临走前留了两钱银给我，还有一条退租的字条……”

胡大人睛亮了：“拿来，快！”

很快，那两样东西就被送到他面前来。

胡大人不理会那锭银，只是小心拈起字条，把上面的字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才从怀里掏个碧玉盏：“清来。”

大顺赶提来井，小心翼翼倒碧玉盏。而后胡大人从怀里掏一只小玉瓶，自里面舀一红粉末，撒到盏中。

那粉末即化，迅速将盏中清染成红，颜赤艳如血。

胡大人这才将字条拈起，小心铺开，浸盏中。

接着，那几个墨字居然以可见的速度，从字条上脱落来！

这并不是墨，而是这几个字都格外完整地被“剥离”，静静浮在中。胡大人再将字条摘掉，那么盏里就只剩红黑两颜，并且互不相溶。

这一幕，格外诡异。

别人都看得目不转睛时，胡大人忽然顺手折了树枝，飞快把墨字搅散了。

众人：“……”这又是何必？

不过盏里的墨并没有顺势与相溶，而是被解构成细小颗粒，煤渣一样乌压压铺满了整个盏面。

胡大人起一张黄纸符，中念念有辞。待诀念完，纸符也快烧到尽，他才将之摁里。只闻“嗤”地一声轻响，胡大人低喝：“觅影寻踪。显！”

他一声令，盏中的细黑小颗粒就游蹿起来，像是要遵从某规律来完成排列组合。

但是不久以后，它们的行动就慢了来，像是犯上了懒症。胡大人用力促，它们才敷衍地动弹一。

最后，它们完全静止，平静地漂浮在面上。

这明显就是了问题，其他人面面相觑，都不敢问。

胡大人一瞬不瞬看到这里，重重捶了一桌面，气：“好的阻力！”

杨衡西忍不住开问了：“大人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字的产生，乃是绘形象义，都说字如其人，其实它与写字的那个人在冥冥中就有联系。我将燕三郎写的字打散重组，就是要它们指引创作者所在的方位。”胡大人呼一气，“但他那里阻力大，屏蔽了这条纽带。一个十岁的孩，如何懂得这秘法？”

可是燕三郎上的谜团已经太多，时常令他想得脑仁儿疼，现在这不过是雪上加霜，他已经习惯了。

红岳指了指燕三郎留来的二钱银：“这锭银用不了么？”那小鬼讲究，因为是突然离开，还多付给房东一个月的房租。

胡大人看了一：“银表面黯淡无光，显然这锭是熟钱，经过无数人之手，上面沾染的人气过于驳杂，本无法给燕三郎定位。”

红岳立刻从怀里掏一块玉佩：“这玉佩是我兄生前遗，前几日端方甩给我的。可能指证他？”

胡大人用白绢包住玉佩，接过来看了两，又撒了一药粉在上面，才摇了摇：“除了你之外，没有活人碰过的痕迹。”

红岳气得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：“狡猾的小狗！”是了，端方既然敢把东西当面甩给他，自然就有把握别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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