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这台戏却惹得宗主不喜，责成巫贤峰去查清来龙去脉，于是那姓吕的只好指派胡成礼到云城去调查始末。”

端方恍然：“原来是云城之事，离这里还远着呢。”心里想的却是，燕三的确是从云城过来的，莫不真与胡成礼调查的事有关？

“听说胡成礼在云城吃了个瘪，给玉桂堂写戏本的女人死了，线索戛然而止。”梅晶笑，“为了这事，胡成礼还拖了一个州官。”

端方惊咦一声：“我也听过云城通判狱之事，没料到是胡师兄的手笔。”

“总之他办的差事到现在还是件悬案。胡成礼这人有些本事，但心气太，吃亏以后更想个落石罢？”梅晶嘿了一声，“这回算那个孩倒霉，但凡胡成礼盯上一个人，就会像疯狗一样咬住不放，直到最终个结果。也正因如此，那姓吕的才频频给他指派差事。”

端方目光微闪。胡成礼这么执著么？

梅晶沉，“但他查到一个稚龄童上，未免有些古怪。这个燕三，你平时多有接么？”

第173章 破绽

“其实也只有寥寥数回。”端方回答谨慎，“他是账房的新人，年纪小，徐事这些老油也不提防他。但燕三机灵，很早就发现账目有问题了，才会惹来东家的杀念。”他的话里，三分假掺七分真，这样梅晶无论去商会里找谁对质，问来的答案都与他的叙述是大同小异。梅晶听了，只会以为端方是为了调查红岳的假账，才去接燕三。

果然梅峰颌首，很快对燕三失去了兴趣。

那是胡成礼的麻烦，不是她的。再说燕三只是个孤儿，全天不知有多少孤儿去向不明，不值得她多瞥去一。

“你还唤他作东家？”梅晶往后看了一，“很快，衡西商会就与这两人无关了。”

她的目光冰冷，当中已无半分。这两个魂淡办事不力，总给她丢脸也就算了，这回又是试图假账欺骗她在先，去结她的死对巫贤峰在后，她梅晶再大度也是心灰意冷，决意要卸掉杨、二人的东家不可。

对了，还要把杨衡西逐师门。

端方微笑：“唤了一年多已成习惯，一时改不过来。”

梅晶摇了摇：“你就是太和善，这样打理一个商会可不成。”

端方吃了一惊：“师尊，您是想……”

“你在衡西商会一年，成绩斐然，风评很好，把账目也给我查得明明白白。”梅晶笑，“端家又是世代经商，你有底，这个东家舍你其谁？”她是峰，平时日理万机，哪可能亲自来打理一个商会？

再说，她也不通此。

端方肃容：“师尊手必定另有能人，徒儿怎敢托大？”

“杨衡西这几个算不算能人？”梅晶脸上浮起慨叹，“那又如何，欺上瞒，狼心狗肺！他们若有你一半忠诚谦厚，何至于到今日这般境地？”

端方还要再说，梅晶摆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当日在江边上，所有人都望见柳肇庆是你亲手从底捕上来的，那么照约定，也该由你来当这个东家，没人会有异议。”她顿了一顿，“你记着，日后也要勤恳耕耘，就如你修行那般功夫。”

这徒儿是有名的十项全能，什么什么，何况端家本来就过好几个大商人，有底在。最重要的是，自己的真传弟用起来才放心哪。

她话说到这个份儿上，端方也只能恭敬领命，但心里想的却是胡成礼对柳肇庆的那一句威胁：供燕三，他就不找柳家麻烦。

显然这人还是倾向于杨衡西、红岳二人的推断，把端方当作柳肇庆的孙。柳老一死，柳家就只剩端方了。

尽是威胁之语，但胡成礼继续为难端方的可能还是很大，原因就是燕三！

听胡成礼今晚所言，他确实将燕三和柳家联系在一起，甚至相信柳肇庆逃亡的帮手就是燕三，否则不会问“谁帮你杀人”这样的话。

梅峰说得对，胡成礼这个人的确有些本事，至少他的推断都很接近事实。

前几天黄金豹衔来的讯息自柳肇庆的手笔，上面寥寥两行，第一句就写明了“得燕三助，安好勿念；鬼面巢蛛，可单向送音三十里。”这即是说，柳肇庆的成功逃亡，有燕三的一份功劳，虽然端方还不清楚他是怎样办到的。至于鬼面巢蛛，他博闻志，的确在闲书上看过相关记叙，也知其天赋，没想到燕三手里就有，还能送到他这里来。

第二句更直白了，“六月初二晨时，可到江洄湾底掳吾”。端方看到这几字时，心神大震。

柳肇庆用的是“掳”字而非“接”字，意图已经十分明显：他居然要端方把他擒来差！

自杨衡西扰了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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