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上天换季，一次至少能梳三、四个大团。

白猫已经半睡半醒，都阖上了。三天两行这样的，有助于猫咪消化和血循环，能让她的发得更好。

燕三郎使了个坏，小心翼翼将团放到猫脑袋上去，这才挪去前院练剑。

定居来之后，他清晨要吐纳，早间要练剑练法，午看书功课，晚上药浴打通经脉，一整天的时间都排满了，确实没空打理堂和料理一人一猫的起居。

他们需要忠诚可靠、能够保守秘密的仆役，还有谁比黄鹤一家更合适呢？他就想起千岁昨晚回到屋里，得意洋洋对他：“瞧，人和护院都有了，还不钱！”

他只能竖起拇指，夸一声“厉害”。

“再说有这几个家伙在家，老鼠必定是绝迹的。”她哼哼一声。

黄鼠狼捉老鼠的本事，少有其他动能匹敌，千岁看中的也是这一哪。

早晨，燕三郎酣畅淋漓地练了一个时辰的剑术，再练一个时辰的法，也就到了正午。这时秋老虎还厉害得，他了一汗。

黄鹤见状，立刻提来两桶温供他洗，并且：“小主人的剑法展很快。”

这话倒不完全是奉承。燕三郎的剑术到底新练不久，以前又没底，显得还有几分稚，但他盘很稳，目光准，手又很快，练剑时当真有几分幼虎扑击的架式，虽然看着还像玩耍，但成迅速，也是今后必然要磨练的技能。

黄鹤想到昨晚他和大儿对战的场景，虽然有些左右支绌，但到底没被小公鼬伤及。小鼬力气神通不及父亲，但灵度犹有过之，真正奔跑起来能划残影，这就足以说明燕三郎手的灵活了。

这能力常常是天赋，非常珍贵，后天苦练也未必能得。

燕三郎解掉透的衣裳，先抬一桶从淋，再取巾慢慢拭。温刚好，不凉不，显然黄鹤早在厨房里烧好了，再跟井里打上来的清互兑。

这等心细，不似寻常野怪。

想起他先前所说，燕三郎起了个话：“对了，你和堂有旧？”

“是。”黄鹤态度恭敬，“五十年前我就住在这里，那时它还不叫堂呢，名作清石山房。那时的家主姓袁，买这块地要建宅院，把我的都掏了，亏得他儿救了我。后来我跟在袁家小少爷边数年之久，袁老爷建园时，这些湖石还是我找来的。否则白的石都藏畔，袁老爷哪里能集齐这么多？”

燕三郎有些意外：“这假山还有你的功劳。”

黄鹤嘿嘿一笑：“可不是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