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太太，还卖宅吗？”

第196章 破落

他神态诚恳，言语礼貌，却让老太太噎了一。

是了，跟这么小的孩打牌，他能懂什么？老太太叹一声：“你也走过一圈了罢？宅很大，开门就是东莲塘，后还有小山，是风宝地。孩，你打算多少钱？”

她先说门楣旧事，现在又提风位置，自然是希望卖个好价钱。燕三郎侧了侧：“令公开价三千两，我希望两千五可以买。”

“这么好的宅，卖两千五百两？！”老太太一瞪圆了，“你这孩可太没有力价！”接着回就骂靳大少，“你儿心吧，老祖宗传来的宅，三千两就想卖掉？你是不是赌昏了！”

边上老嬷嬷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，老太太这才惊觉失言。

家丑不可外扬啊。

她了两气，对燕三郎：“石小公啊，我儿昏昏噩噩地，说话都作不得准，你莫要听他的。”

燕三郎明白，这家里能拍板的是老太太，她也真不给儿脸面：“那么你想卖什么价？”

“祖宅都用榉木、柚木建造，主楼还用上了小叶紫檀，这都是好材料，几十年不腐不蚀不蛀。再说格局好不好，你方才也见识过了。”老太太状作沉，然后竖起四手指，“这样罢，我们也不多要，四千两就行。”

“四千两！您这宅里外都空地，连像样的家私都没有，竟然要四千两！”黄鹤倒一凉气，“西边的厢房还有一间半塌了！”

千岁舒舒服服趴在燕三郎背上，暗暗给黄鹤了个赞。不错，世很快，原本只会装神鬼吓人，现在还懂得讨价还价了。

他们逛了一圈，发现这宅不仅大，还特别幽旷，风门就呜呜作响。

原因很简单，这里太空了，该有家的地方都没有，好多房间四萧然，燕三郎还发现，好几个屋角的雀替都不翼而飞。

联想老太太骂儿骂漏嘴的话，燕三郎不难猜到，这些东西是被当掉换钱了。至于坍塌、损坏的分，当然主人也无力维修。

这家人的日，实在有窘迫。

燕三郎了：“告辞。”在黟城，这人家他见识过太多了，知再谈去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。

“哎呀，等等。”老太太摆了摆手，“你这娃娃怎么那样着急呢……”

燕三郎不想听她慢慢悠悠磨叨，转就往外走。

老太太脚没他好使，只得提起音量：“价格方面，我们再商量商量。”

话音未落，燕三郎几人已经晃园，人影不见了。

老太太气得拄了两杖，嘴里直：“没钱，没钱还想买我们的宅！装什么大爷！也不知哪里来的破落小崽。”

她一转看到靳大少缩在边上，气更是不打一来，指着他就骂：“什么人都敢往家里带，你睛里除了骰还能望见别的东西不？瞧那小鬼的衣、瞧他的佩饰，瞧他气度，有一儿富家的模样吗？这人，领门也就是浪费时间！”

靳大少咂了咂嘴，忍不住回：“怎么不像富家？他买了好几栋大宅了，城里这些大宅多少年没人买动了，就是因为他才涨了价！”

“你亲见啦？”老太太嘿嘿两声冷笑，“你亲见他掏钱买宅啦？”

“没。”靳大少声音越来越低，“您要是不拦着，我今儿不就见到了？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老太太听不清后面几个字。

“没什么。”靳大少挠了挠脖。娘亲坏了他的好事，接去几天他又不敢门了。

老太太也知他说不什么好话，气得耳环都一阵抖：“这宅就是我的心哇，哪天真要卖了，也得卖个好价钱，不然怎么对得住它！我还不是为你好？多一千两银傍，咱们生活还更有些倚靠……”

“您老英明！”靳大少也有些不耐烦了。

他一副没打彩的模样，因为原本快要到手的钱又飞了。娘亲也真是的，守着这么一栋大宅打算饿死不成？

他一抬，正好望见老母亲耳上那对金丝碧玉耳环。这是多年前父亲送给她的生辰贺礼，价值不菲。

不然，趁夜偷了去换钱？还能赌上好几把。选个丑时去，那些堵门的应该不在罢？

靳老太太说了几句消了气，看见他捂着脸上的瘀青，心也了。那些不要脸的赌坊想尽办法勾着儿去赌钱，儿赌光了家产，他们就变作另一副穷凶极恶的嘴脸。

唉，老天怎么不收了这些恶人呢？

……

燕三郎和千岁等人走得不快，将靳宅后院这些对话都听得一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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