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自知之明。

燕三郎即邀请两位同门，涂、罗二人很快地答应了。

三人即往外行，还未走泯庐大门，却见回廊另一有两个姑娘迎面走来。燕三郎一瞧，咦，熟。

边的涂、罗二人主动打了个招呼：“连姑娘。”

走在前这女柳眉雪肤，甚是貌，后跟着的应是她的丫鬟，也很秀气，却瞪了燕三郎一。

后者满脸无辜。

连姑娘回礼，一抬眸也望见燕三郎，不由得掩一笑：“真巧，我们又见面了。听说祖父新收了一个徒弟，想来就是你了。”

“正是。”燕三郎面不改地唤她一声：“连姑娘好。”

这对主仆前些日与燕三郎在堤上偶遇，想买白猫，被燕三郎拒绝了。唔，因为白猫发怒，他拒绝得有些生。

没想到……他惹到了恩师的孙女，嗯。

燕三郎知连容生的次一家早都搬来明城，但因为老喜清净，因此并不住在泯庐里，他也知连容生有个孙女叫连萱。

可他没料到，是她。

真是人生何不相逢啊？怪不得连萱门那么大排场，原来她家不缺钱，并且在这城里的地位还很超然。

罗应亭见机：“你们认得，那是最好。小师弟要请我俩用饭，连姑娘一起来不？”

连萱先看了涂云山一，见他，这才珠一转，望了望燕三郎背后的书箱：“你那猫儿呢，现在不会也带着吧？”

燕三郎了。

涂、罗两人立刻想起盘在书箱底呼呼大睡的白猫。这新现的小师弟也有趣得，上课还要带一只猫来。更让人不解的是，恩师居然也默许了。

连容生对学生的要求严格是了名的。说起来老只收男徒，曾经有皇室想为帝女求学，连容生却放言，自己传的是治世安之术，女学来无用，就不要浪费其他弟的机会，于生生拒绝了。

别人也无话可说，因为就连他最疼的孙女连萱也只能偶尔旁听，却始终没资格分到一个徒儿的名份。

听见白猫也在，连萱笑了：“好，我去。”

在明城，涂云山和连萱都是东主，两人几乎是异同声选了边的舍“小红柳”，说罢才相视一笑。

唔，这两个人？

燕三郎看看这个，再看看那个，最后看到罗应亭在一边挤眉。

于是他就明白了。

连萱面微红，涂云山则是轻咳一声：“那地方隐蔽得，少有人知，可当真有些拿手好菜。”

燕三郎登上船时，才明白为何从未听过小红柳之名：

这馆居然建在河心岛上，想过去吃饭还得先乘画舫过。

有钱人可真会折腾。

好在河心岛离岸边也不远，最多就是八十丈左右（二百五十米），燕三郎目测一距离，基本笃定自己能游得回来，这才迈步上船。

河心岛不大，但胜在礁岩质与岸边截然不同，在河心久受河冲刷，居然冲了大小不一、千奇百怪的蚀，风在孔中穿行，如同响笛，音阶有有低，韵律有急有缓，听起来居然隐隐成曲。

这些孔，也被称作风笛。

本地人发现它的异，再在岛上遍绿植木，这里俨然就是放大了百倍的盆景，兼收石、木之巧趣。

涂云山给燕三郎介绍：“风笛奏的乐曲，视风声大小又有不同，时而哀婉，时而雄壮。连萱姑娘以之谱曲，旋即在明城传唱开来，至今不衰。”

说来说去，又捧到连萱上了。她笑：“谬赞了，不敢夺造化之功。”转向燕三郎问，“石公原本是哪里人？”

这问题，估计许多人都想问了。燕三郎轻声：“梁国。”

“这么远？”连萱微讶。明城和梁国之间，可是隔着偌大一个拢沙宗，以及两个小国的地盘。

“我们为避战祸逃，哪知路上也不太平。”燕三郎神黯然，“等来到明城，只剩我和几个忠仆了。”

第213章 大疫

罗应亭也是被瘟疫迫得从千国搬来这里避祸，只不过“石公”一家其实躲的是人祸，他们躲的是天灾而已，因此格外能够同受，闻言慨叹：“这个世，人人都要挣扎求生，唉！”

罗家原本在千国即便不是第一等贵族，日也过得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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