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？”

“为什么抓走黄大？”燕三郎开门见山，“为什么偷袭我们？”

她提起杨衡西，燕三郎心中顿时一懔。

男孩的面已经恢复红，他换过了一衣裳，外罩羊绒袄，轻便又和。

显然沼鲛是个例外。

白猫摇了摇尾：“——你能活到那个时候！”

燕三郎张张嘴就呼一白汽，他忽然望向左前方的荒草丛，冷冷：“既然来了，何必遮遮掩掩？”

“我想清为什么。”燕三郎观察鲛人的时候，鲛人也在观察他，“我需要这、这神通。”

话音刚落，草里簌簌一声响，果然有个影慢慢游了来。

杨衡西就是太托大，太自信、太自以为是，才会折在端方手中。连带自己十年心血结晶，也被仇人通盘收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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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三郎在云城和柳沛县都看过一些话本，里面对鲛人的外表都充满了好的描写，认为它们普遍比人类更加貌，这一甚至在《青谲秘录》里面也有记载。

第224章 鲛人的目标

“为什么？”

与鲛人约定的两个时辰很快就到了。冬季天黑得早，外的人们已经返家。

“武无第二。”千岁看穿了他的心思。事实上，这也是初学者的通病：太容易被力量本迷惑，忘了自己真正的斤两，也忘掉了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。“待你修炼到，自会知前路迢迢，阻且。前提是——”

啊呸，晦气，要针了。

她一溜烟儿跑掉了。

白猫雄纠纠发表完篇大论就打算回炭盆边烤火了，转时神不小心掠过。

“这才过去几个月，你从前的机警和谨慎哪去了，陪着杨衡西一起留在柳沛了吗？”

夜，天更冷了。

小妖怪想化为人，没有数百年修炼之功是办不到的。但黄鹤一家五只黄鼠狼，竟有三只办到了。

燕三郎约它在湖畔见面，就是让半个主场，让它更加安心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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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三郎站在岸边等着，黄鹤已经变回原形，陪在一边。

这形，燕三郎已经有些熟悉了，正是早先在湖床偷袭他的鲛人。尽天暗沉，但此时的光线仍比乌漆麻黑的湖更加透亮，燕三郎终于有机会看清这家伙的真面目。

燕三郎沉默着了。千岁对他从不曾这样声俱厉，但他不怪反喜。这是不是说明，她对他有了更多真心和认同，才会卸掉一直以来的伪装？

原先在湖里还看不清楚，现这位沼鲛直立起来的时候，燕三郎很轻易就能发现，它的尾而细，更像蛇而非鱼类，可以对形成有力的支撑和托举，这样才可以在土混合、地形复杂的沼泽里面行动自如。

至于上半，沼鲛和海中同类的差别就更大了。

“你要是以为自己学了拳脚，有了修为，就开始飘然自得——”千岁的话毫不客气，“我劝你赶将木铃铛让给别人！这世界者如云，我可不想仅仅隔上几个月又被封印百年，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了！”

燕三郎老老实实听着，好一会儿才低声：“我错了，对不起，不为例。”他行事向来谨慎，可是修行几个月以来，力量充斥全的觉实在太好，好到让他跃跃试，忘掉了外界的危险。

“我要化形为人。”鲛人伸手，指着明城的方向，“我要城。”

它站在远时，上半有玲珑曲线，腰细肩平，发丝如海藻飘逸，乍看之确实像个人；待其行到近，才知是凸龅牙尖，表覆满暗青的细鳞，和字半都沾不上边儿——至少在燕三郎里是这样。

他方才洗完澡就去翻书，把沼鲛的条目找来看了一遍，这时两相对照，果然书上没有说错。海中鲛人的普遍在一丈以上（三米多），沼鲛因为生活环境不同，最多只有其三分之二。

三郎继续沉默。

冰湖上空一片，又一阵寒风呼啸，得岸边草频频倒伏。

这位鲛人仍旧站在冰面上，谨慎观察四周环境。琉璃灯未现，它的神态就比较放松：“我观察你家几天，那黄鼠狼明明行不足，却可以变化人形。”

“丝芽大人，您不必化形为人，也可以潜明城罢？”黄鹤突然开声，“明城里的靳大少，就是死于您手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