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芽绷着脸凑过去看，足足看了几十息，才转：“不是他们。”

不是还看了那么久？白猫里写满了鄙夷，燕三郎倒是神如常。

丝芽读懂了她的神，红着脸：“我总得看见他们的脸才能作数，里面就是三团白，还得仔细分辨……”

“走吧。”千岁呸了一声，“腌臜！”

三人无功而返，还看到一不该看的东西。

在这之后十几天里，燕三郎只要得了空就拿着鸿雁飞书的报，带丝芽图索骥去认人。

一无所获。

每见到一个卢姓少年，丝芽就摇：“不是他。”

很快，他们走向城外的平民区。千国难民逃到这里安定来，在明城划定的片区居住。经过几个月的经营，这里已经变成了标准的居民区，卖什么的都有。

当然，脏差也是样样不缺，并且治安远比不上明城。不过这些平民已经加句遥国籍，加上千国已经分崩离析，他们对故国的怀已淡，或许再住上一段时间就会以句遥人自居。

时间，就是一切矛盾的解决方案。

明城也抱着这样的目的。

燕三郎带着丝芽在这里寻人，卢姓少年看了十几个，鲛人都摇否认。

千岁呵欠连连，燕三郎倒是没有不耐烦的神。过去这么多年，他已经习惯了霉运连连，并且学会了耐心和等待。

但是经过几平民的矮屋，他都望见一异样。

这里的屋都是明城官方依托原有的村落或者小镇临时加盖，为了短时间能满足众多平民居住的要求，屋难免建得矮小而简单，有些平房密相连，行人经过时，甚至都能从敞开的窗里看见主人正在什么。

燕三郎向来对周围环境仔细观察，这么一路走过六、七条小胡同就发现，至少有两三居民家中都摆着供奉，有的摆上小雕像，虽然刻得十分劣，但一能看其样貌狰狞，也不知是什么事。有的脆连雕像都没有，只立个牌位，上面歪歪扭扭写上几个字：

玄坛冥帅。

千岁也看见了，咦了一声：“这供的是什么玩意儿？”哪路鬼神会有这不不类的称谓？

正好这人家开门，有个妇人走来倒，一抬看见燕三郎，不由得咧嘴笑了。

燕三郎也还以一笑，礼貌唤了一声：“大婶贵姓？”

他认得她。前些天他抱着白猫从冰，险些冻僵，是这个妇人抱来棉袄给他。

他肩上趴着白猫，这么显的组合不容易被忘掉。“免贵姓李。”妇人上打量着他，“那天回去，你没有生病罢？”

“没有，好得很。”

“你这猫儿真好看。”妇人夸了一句。那天这猫比落汤还不如，今儿却是洁白如雪，蓬松，一看就是心打理的富贵人家。

“借问一，您这屋里供的是什么？”燕三郎透过窗，往一指。

“哦，那是冥帅啊。”李婶唉了一声，“供奉它老人家，希望灾祸别降在我家。”

逃难来明城，她家穷得叮当响，这会儿又是天寒地冻，只能摆两个橘，几个馍给神明，希望它不嫌弃。

“冥帅是哪一位？”燕三郎问得仔细，“明城里，好像原本没有这一路罢？”

“你们这里当然没有了。”李婶直叹气，“都说我们家乡的大灾就是这位冥帅带来的，是千国怒于它，才惹来这样的泼天祸事。”

燕三郎微微一懔，意识和边的丝芽换了一个神。

这所谓的“玄坛冥帅”，竟然是瘟神！

这些难民竟然在家中祭祀瘟神！

丝芽忍不住：“这东西夺走夕眠沼泽和千国那么多命，你们怎么还拜它！”在她印象中，鲛人要是面对这样杀害亲人的仇敌，只会以死相斗，怎可能跪叩拜？

第233章 崇拜

只是她好歹记得自己在何方，这句话就憋在间没说来。

“哎哟，怎么能称‘东西’，快把这话收回去。”李婶一张了，“要尊称它为‘玄帅’才好。”

“死的人实在太多了，你们这些孩懂什么！”她摇了摇：“只有好好供奉它，它才不会降罪于我们，今后才有安生日好过。”

“记住了。”燕三郎目光微动，“是谁告诉你要供奉玄帅，又是谁把它的名号报给你？”

“这个，都是街坊邻居们互相通报哪。”李婶，“陈妈的儿弱，搬来这里又土不服，一就病得神志不清，请了不少大夫都看不好，家里那儿钱还得净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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