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午后，仍留在温镇的涂云山接到一个消息，即推掉了晚上的酒席，甚至人来禀“连姑娘约您今晚燕雀楼用饭”时，他犹豫一，竟然也推却了：“去回复她，就说我夜里有事，明后天再回请。”

涂云山这段时间行都是前呼后拥，从不落单，丝芽憋了这么久，好不容易抓到他轻骑简装的机会，哪肯轻易放过？

更不用说明城人对他们的防备和排斥又被瘟疫带了新度。

鸿雁飞书问不到的，只能劳她亲自了。“丝芽急躁，我看她忍耐不了多久了。”千岁冷冷，“在她暴走之前，我们得把这件任务完成。”不能让那傻乎乎的鲛人坏了她赚取愿力的好事！

他是瘟神，所以轻易就能解掉别人都束手无策的不治之症；他通过瘟疫的先扩散、后治疗，不仅将恐慌传播到人间，壮大瘟神的力量，还能让涂家的声望扶摇直上。

三天之，官署和世家开庆功宴共计十五场，涂家都是主角。

“那就不是回城了。”千岁走了两步，“从湖畔往西北去，唔，那岂不得绕湖半圈？”

……

可是这一回，他们静候了两刻钟之久，冰面上也依旧是静悄悄地，望不见鱼尾人的怪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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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涂云山突然外，只带了三人。”

转又过去二十几个时辰。

算起来，涂家的确是这场动的最大赢家，然而它赢得正大光明，任谁也是无话可说。

“西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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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妙。”燕三郎凝声，“她追上去了。”

众人奔往湖畔，燕三郎晃动响铃之后，即将它丢湖中。

黄鹤把这消息传到堂，白猫就站直了：“往哪个方向去了？”

燕三郎忽然：“对了，靳大少亡时，涂云山人在哪里？”

温镇的疫疾事件已经落幕，城里的风波也趋于平静，明城一切好像重新走回了正轨。

这时天已暗，千岁撩了撩垂落颈前的青丝：“那随的名字、住址？”

“正是。”黄鹤，“涂云山的确绕着大湖走了半圈，才奔上官。”

黄大在一边听得不解：“他把瘟疫治好了，那瘟神怎么增实力？”

“不好！”千岁立刻转向燕三郎，“去湖边！”

以往不盏茶功夫，鲛人丝芽就会闻声而来，屡试屡灵。

“这个，鸿雁飞书也没打听到。”黄鹤面有难，“首先是靳大少死亡的时间不好推断。再者，涂云山过去数月频繁明城，不在家的时间很多。涂家指派给他的随嘴又严，不好打听。”

说罢，他就门了。

趁火打劫，哪个世界都不缺这人。

“也即是频繁疫区。”燕三郎轻声，“瘟神会在染疫地区更多逗留，以收取力量。”瘟疫扩散得更广，瘟神获得的力量越大，但它也要疫区，才能将其收为己有。亦即是说，它通常会在疫区留到最后，或者事后多次重返。这也是千岁等人判断千国的民不太可能成为瘟神载的原因之一——他们逃离家园的时间太早。

“看来丝芽所说极可能是真的，涂云山被失踪那几年是被黑木族收养，十一岁时重返千丝砻认祖归宗。”

涂家家主带着涂云山尽了风，与之形成对比的是，刑家等千国遗贵在明城的生意却遭受了沉重打击，至少有六、七十家铺遭到打砸和抢劫，至今店面都还未完全修复哩。

从前的涂家不过是区区明城里的大，纵然在当地混得如鱼得，也不过就是地方上的豪罢了；现在则不同，这次疫牵连太广，涂家研制解药也跟着声名远播，连拢沙宗和附近的几个大国都知了涂家的名号。

第241章 黄雀、螳螂和蝉的游戏（加更）

“疫疾此与其他天灾如火大患相仿，一朝为祸，人们对它的敬畏就可以持续很久，瘟神本即得到源源不绝的愿力来源。”千岁对于这些门却很了解，“再者，你看史上哪一次作作怪的瘟疫，哪怕曾经横行一时，最后不也被镇压去？无论死多少人，无论传播有多广泛，它总是有终结之时。瘟神既然有灵，不会坐等那个时候。见好就收，今后伺机再度为患，才是聪明之法。”

那么涂云山的多次往返，表面上看是随涂家收集病理、研制解药，实则为瘟神收取力量。

“最近这几个月，涂云山随涂家频繁千国。”黄鹤继续汇报，“虽说涂家对于研制解药的过程讳莫如，但据可靠消息，涂云山很可能也参与了。”

定挖得幕。

涂云山行事，一箭三雕，不可谓不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