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丰从来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，可是想起她前日的笑意盈盈，诡使神差找了个话题：“九小从梁国回来？”

九小嗯了一声。

“梁国的大城比起明城如何？”他是乡来的穷小，了明城就觉大开界。听说梁国更大，想来那里也会更繁华吧？

“战多年，再繁华的城市也会化成废墟。”九小慢慢，“若只说都城，梁大都比这里繁华，比这里人多。”

赵丰嘴一动，还要再问，九小盯着他：“家里能写字的人多，你知我为何找你？”

她睛很亮，像是里面藏着刀，被她盯住的人总是意识心慌，赵丰也不例外。他意识咽了才：“为了保密？”

“对，家里人多杂。”九小淡淡，“你要是也聒噪，我立刻就走。”

赵丰立刻低，闭嘴。被打脸了吧？他们还没有熟到可以随意拉呱的份儿上。

就在一片沉默中，两封信都写好了。赵丰发现她措词准而严厉，不像对平辈发言。当然现在他不敢置评，只是默默将地址也填上。

九小接过，正要付钱给他，外光线一暗，走来三个人。

“迎，几位有什么……”

这几人背光，等赵丰看清他们面目，就默默将剩的“需要”两字咽肚里去了。

刚开业，这几个地痞就上门勒索，他不给，他们就砸店。

才过几天哪，这帮人又来了！

赵丰突然沉脸：“几位有何贵？”

他向来面善，九小睁睁看着他表变化，不由得转端详那几个地痞。

那几人走来，有两个掏摸桌上、墙上的灯笼，一边笑：“还勤快的，又好了这么多。”上回他们砸烂了十几个呢，把整面墙都空来了。

当先那人则对赵丰：“快到上巳节了，最近生意不错罢？”句遥国有上巳灯的习惯，他观察过了，赵丰的灯笼店这几天客人不少。

“不好，没钱。”赵丰冷冷，“你们快走，否则我报官。”

他原本没有这么气，但九小在一边看着，上回又嘲笑他泪，他不想再在她面前丢人了。

这几个地痞笑了，互相看了一，当先那人踏前两步：“腰板突然了，是因为心上人看着哪？”

他说得怪气，对准那张小白脸，一掌甩了过来！

他就是要这小在姑娘面前丢脸。前几天好不容易收齐了孝敬钱，不知谁对他们使了招，等他们笑醒，钱也被抢跑了。

没完成任务，老大就狠狠给了他们一顿排，让他们再去凑钱。

这几人一商量，反正羊在羊上，最近外来又多，腰杆远没有本地人。得了，还是继续勒索吧。

这个耳光来得毫无预兆，看就要敷在赵丰脸上，边上忽然伸来一掌，刁住他的手腕，再一用劲，这人就疼得嗷嗷直叫。

赵丰都听见了疑似腕骨折断的“喀啦”一声。

另外两人见状，要上来解救同伴。赵丰用力推开一个，却见另外一个“嗖”一横着飞店铺，狠狠摔在台阶上，老天半也爬不起来。

这么摔，赵丰都替他疼啊，看向九小的更加敬畏。

这女人真是惹不得。

九小显然顾忌赵丰店里都是易碎的灯笼，没往墙上掼。她再一地痞的手腕，把他往外一推：“吧。”

赵丰这回听见了更清脆的骨裂声，这厮的腕九成九是折了。

果然这人抱着手臂，一边哀嚎一边往外撤，沿途拣上两个同伙，也不回跑了。

赵丰对着九小行了一礼，肃容了句：“多谢。”

九小微微一笑，把代笔费放到桌上，迳自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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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一早，黄大正要去，就见熟悉的影从门外走了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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