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丁饿了，趴在桌边指着云吞：“想吃！”

丁氏心里焦急，但还是顺手拣起两个云吞，戳破放凉，免得伤儿。

风灵昭看她完这些，才问她：“你不知得胜王是谁？”

“知、知。”丁氏着衣角，脸上都是不安，“据说是个梁国作的皇亲，风将军就是打败他才名的。”

其实梁国战跟明城人没多大关系，许多平民也从不关心。但风立晚名声响亮，大伙儿反倒连得胜王的名字也听得多了。

丁氏亦然，听过几次想不记得都难，她忐忑：“我丈夫怎会跟得胜王扯上关系？你们一定错了，他原本就是个乡里汉，前几年逃荒时还差饿死，后来我们逃来明城……”

灵风昭打断她的话：“你多久没见到丈夫了？”

丁氏张了张，看了看正在吃云吞的小胖：“自从胖丁半岁以后。”算起来也有三年多没过丈夫了。

风灵昭伸手，在她脉搏上。丁氏畏惧，往后一缩，被她轻轻捉住手腕：“莫怕，不伤你，只判断你是否撒谎。”

九小接着问：“你丈夫是什么格的人？”

“沉默寡言，有什么事都兜在心底。”丁氏小声，“他很少与我说，跟外面的人却常有往来。”

九小，又问：“他是异士，你可知晓？”

丁氏一愣，摇。

风灵昭嘴角微扬：“撒谎。”

丁氏中有慌之一闪而过。她不知灵风昭测谎的原理，这女人还指了指吃云吞的胖丁：“再撒谎，你家小胖就有苦吃了。”

丁氏忍不住问：“你、你是谁！”

风灵昭笑：“我自然是风家人。”话锋一转，“还是那个问题，你知闵龙是异士么？”说罢，伸手摸了摸胖丁的发。

她手指纤，孩也忙着吃喝不理会，丁氏却被这动作吓坏了。孩的天灵盖很脆弱，这些人要是拍上一……

她不敢撒谎了，老老实实：“他就有三脚猫的功夫，也能算异士么？”

“怎么个三脚猫法？”

丁氏不吱声了。她不傻，知丈夫的秘密会给他带来大麻烦。

“别的不提，你丈夫带人跑路的本事很是了得。得胜王遭遇围剿，有几回明明快成瓮中之鳖，却被你丈夫给带离了险境。”风灵昭侧，“他修的是遁地类神通，恰得吴陵此时重用，变作得胜王手中的保命牌。”

丁氏咬着：“你都知了，何必再问我？”

风灵昭望着她缓缓，“既如此，他为什么不早些带你离开？那么，今天你就不必在此受苦了。”

丁氏垂目光。风灵昭的每句话都切中她的心事，自家男人三年多前一走了之，再没有面。若非偶有来信，她都要以为他已经死在外。

风灵昭微笑：“他是得胜王手的红人，不说封个官儿当，荣华都是小事，怎不见他接你去共享富贵，反要你一个人辛茹苦带孩？”

这些疑问，丁氏自来就有。丈夫发回来的信件，前期还信誓旦旦，说他遇上贵人，很快能让她和胖丁都过上好日，后面的来信却越来越少，越来算简短，最后只是报几句平安了事，又说夫妻很快就能团聚，让她安心等待。

最近一次来信，已经是两个月之前。

好日在哪了，夫妻团聚在哪儿了？丁氏不是不怨，只是无法。今日听风灵昭说起，才知丈夫给得胜王卖命去了。现在得胜王输得那么惨，丈夫会不会有事？

她的艾怨和不满，都转化成恐惧和担忧。

风灵昭像是看穿她的心事，顿了一顿又，“你丈夫很有本事，现在得胜王东躲西藏，更不会轻易放他离开了。你也知，战场上刀枪无，再健的躯也抵不过……”

“他不会有事罢！”丁氏急急打断她，“我丈夫就懂一遁地穿墙，别的本事都没有！你们别对他……”

说到这里忽失言，赶闭嘴。但风灵昭已经得知自己想要的，也不揭破，只：“你在明城安享太平，可知梁国的人们过着什么样的日？”

丁氏迟疑着摇了摇。

她生活在市井，梁国离明城又远，远得像另一个世界。就算偶然听人提起，也只当一谈资，哪里会有切肤之痛？

“梁国四年多，死者近百万，田地荒芜，民不聊生。”风灵昭轻声，“像你这样的平民，生活悲惨难言。我见过小胖这么大的孩，父母吃不上饭又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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