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“机”，指的是契机。

正说话间，三人听得“扑噜噜”几声。转看去，却见灯笼铺的屋檐忽然有个黑影振翅飞起。

这个时节，蝙蝠和燕都喜寄居在人类门。但以千岁力，当能发觉它的与众不同。

“咦？跟上瞧瞧。”

“那是什么鸟儿？”街上灯火通明，燕三郎就着光能看见它浑灰羽，个不大，“上怎么角？”

“不是角，只是角状羽束。”千岁拎起他跟了上去，风驰电掣。黄大赶叼着燕三郎袖角搭个顺风车，变成一只挂在少年袖上招摇的黄鼠狼，“那是油面角鸮。得跟一般的灰鸮没什么区别，但睛是血红的，很容易辨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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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南翔颈泡缸时，灼烧大有缓解。等他抬时，就听见灯笼铺前堂传来的嘈杂脚步声，至少有十余人。

追兵到了。

此时再杀闵龙已来不及，他只能推开后门冲了去，一边用衣衫包住脸，一边见巷就钻。

后传来扑腾翅膀的声音，像是有禽鸟靠近。他也不回打了几声唿哨，那很快就消失了。

好在这里暗巷复杂如蛛网，路人稀少，司南翔了几个假象以迷惑追兵，因此后的脚步声终于越来越远，越来越轻。

司南翔了两气，随意选了堵墙去，里面是一栋两居的民宅，看这是一家豆腐坊，院里的什一应俱全。

脸上痛得厉害，司南翔去井边打了一桶清上来，趁着月照了照，自己都倒一冷气。

这时屋门嘎吱一声开了，有个男举着木来，恰见司南翔着一张厉诡般的脸站在那里，瘆得惊呼都堵在嗓里。

司南翔沉着脸，一镰划过，直接将他咙撕裂。

鲜血才溅到墙上，他就冲屋中，将睡惺忪的女人和孩都杀了。

从至尾，这家人都没能发半声尖叫。

把活人都清理掉，他又坐来理自己伤。酸的厉害，他算是亲领教了，哪怕浸及时，整张脸也都被腐蚀掉，徒留一片血坑洼。丁氏没泼中他的睛，因此双目仍然完好，但原本鼻所在的位只剩一个鼻，嘴也蚀光了，月光直接映照两排红白牙。

噩梦中的恶诡，也无非就是这样的面相。他必定是不能招摇过市了，否则十二分显，走到哪里都会引发惊叫。

司南翔用了药，止了疼，就坐在椅上开始思索对策。

明城不是梁国地盘，风立晚不可在此行使职权。但句遥国是有名的墙草、顺风倒，如今梁王廷胜局已定，风家与官署的关系又好，能不能借用本地的官家力量呢？

倘真如此，莫说找到闵龙灭了，司南翔自己想逃离明城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
除非……

他眯起了。

除非拿到闵龙的宝贝，地行牌！

他若没记错的话，地行牌是落灯笼铺那个年轻掌柜手里了。人都贪心，这宝贝臭小未必上缴。他如能夺回，后面要走要留才能更加主动。

就在这时，墙上传来扑噜噜的振翅声。

司南翔抬手，就有一只灰的角鸮落到他胳膊上。

“探什么有用的消息？”这是他饲养的油面鸮，能够知主人位置。他和闵龙虽然遁地逃离清音苑，这只鸟儿依旧可以追踪而至。方才逃灯笼铺时，他特地指挥鸮鸟留在原地，以监控自己离开以后发生的事。

这鸟儿还有一项特殊的天赋。

话音方落，油面鸮就拍拍肩膀，忽然吐人言：

“你肩上药须三个时辰一换，我明晨再过来帮你换药。”

最绝的是，这声音婉转中还有两分低沉，正是风灵昭独特的声线。司南翔今晚听过，自不会忘。

接着，就是赵丰的声音。

听完两人对话，司南翔微愕，忍不住呵笑声，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。

风立晚跟那小有，并且明天还会过去一趟！

只是脸上疼痛太过，他一咧嘴就扯动脸，又淌几滴鲜血。

这个不人不诡的样！他气得一伸手拨盆里平镜般的面。

离天亮不到三个时辰了，那女人还会去灯笼铺！

司南翔从屋里翻半坛酒，向天上的弦月遥遥一敬：“上巳节了啊，哈！”说罢连几大。他饮酒从未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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