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灵昭在原地伫立片刻，才走废墟里，边拣边看。

铺是被震塌，不是被炸飞，因此里面的件多数保持完好，只是沉的地面开始渗，显然从爆炸中心到地表被炸开了许多裂。

她俯从废墟里拣起一只熟的瓷瓶。

上回赵丰割破了手，她将这瓶药送给了他。现在瓶还留在桌上，人却已经没了。

风灵昭将瓶攥在掌心，忽听废墟里哗啦一声轻响，不由得豁然转：“赵……”

她的人手已经全撤走，如今还能在这里发响动的，难是？

在她注视，不远的瓦砾被翻动，从底钻一只黄鼠狼。

风灵昭脸上泛的喜一凝固，而后渐渐散去。

一人一黄鼠狼默默对视。

黄鼠狼半立起来，拿前爪梳了梳脸，给了她一个不屑的神，最后一溜烟儿跑掉了。

风灵昭收回目光，苦笑着暗叹气。

这只黄鼠狼好熟，并且赵丰对她提起过黄鼠狼，看来就是这一只？

夜半了这样的大事，这条街上虽然多商铺、少居民，但也渐有看客聚拢，都朝这里指指。

再然后，官差们就来了。

四周一片熙攘，风灵昭也呆不去，只得大步离开。

明城这段经历，只是她军旅生涯中一段小小曲，她想，明天就要离开，越快越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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拐过一条街，风灵昭就把围观的人都甩在了后。

这个时候，不远却有人小声：“那个……”

风灵昭一站定，动也不动，像是被施加了定法。

她慢慢转，看见拐角的影里站着一个人。

他浑血迹斑斑，灰土脸，连脸都被熏黑了，反衬一白牙。

“赵丰？”风灵昭眨了眨。

“九小。”赵丰走了过来，姿势有不自然，“可否请你……”

话未说完，风灵昭忽然低冲过来，一把抱住了他。

赵丰被她撞得闷哼一声，险些不上气。

他听她息很急，并且能受到她的……起伏得有些厉害，给他带来不少压迫，脸上不由得发：“你该不会哭了吧？”

风灵昭一放开了他：“谁哭了？”

赵丰低，见她果然没有泪，但杏瞪得圆，死死盯着他，像是恨不得在他上灼个来。

“我以为……”他说到这里也觉自己傻气，遂切换了个话题，“九小，可否请你帮我复位？”

复位？风灵昭目光顺势落在他绵绵垂来的胳膊上，不由得啊了一声。是了，这家伙胳膊脱臼，方才那一声闷哼是被她抱疼了吧？

“你怎不早说？”她在他胳膊上轻几检查，成功得他脸更白了，又小声哼哼。

“我、我是想早说。”敌不过她速度快啊。

“方才那般英勇，现在怎么又怕疼了？”风灵昭抓稳了位，“忍着啊。”轻轻一拧。

赵丰“啊”地痛呼一声，额淌汗。

“好了，试试。”

赵丰轻轻抬动胳膊，果然听使唤了。“谢、谢谢。”

他就没见过哪个大姑娘给人正骨的手法能这般娴熟。

风灵昭见他形摇摇坠，想起这人上还有几个血窟窿，于是：“在这等着，我去去就来。”说罢转跑了。

赵丰慢慢坐了来——他也无可去。

过不多时，风灵昭果然回来了，还带着一辆车。这会儿宵禁还未结束，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法。

她扶着赵丰登上车，一边轻声：“你的铺塌了，我给你找个地方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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