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神池的上游，山路并不崎岖，哪怕是伍夫人这个年岁，徒步小半个时辰也能走到。

第340章 聚石滩

燕三郎背起书箱，与孙家人同行。靳娘原不想让阿眉同来，但禁不住女娃娃几个时辰的苦苦哀求，最后还是让步了。

但她也要阿眉保证，绝不能靠近边。

阿眉乖巧地同意，照那个漂亮所说，今天要是不去聚石滩，又怎么能让她气呢？

想到这里，她扯了扯燕三郎的袖：“去哪里了？”天亮以后，漂亮就不见了。

“她还有事。”这会儿白猫的正事就是盘在书箱里睡大觉，让他背着自己爬山。

“喔！”阿眉悄悄松了气。她喜前的小哥哥，却有害怕漂亮。她给阿眉的压迫，比周弦毅还要上好多倍呢。

“找我？”

千岁的声音冷不丁响起，把阿眉吓得原地起一尺有余。

一行人正走在山路上，溪边，靳娘以为她倒，遂一把抱住她：“小心。”

阿眉左右看了看，小声：“？”

“我在。”千岁的声音懒洋洋地，仿佛就在她耳边，可是阿眉看来看去，也找不见她的影，“我藏起来了，你找不见我的。”

“喔。”好厉害啊。

千岁不想搭理她，可是一会儿的闹还要指望这小姑娘来挑起呢。

过不多时，大伙儿都走到了聚石滩。

这是邻野生针胎林的一片廻石滩，原本湍急的到了这里就放缓脚步、积蓄力量，准备开启一段弯曲的旅程。

既然叫“滩”，聚石滩的不，这会儿最多就是丈余，清澈得一可以望到底。不过孙家男人告诉燕三郎和小女儿，山里的可不会永远这样温柔。往年山洪爆发时，聚石滩的位能暴涨两丈以上，更不用说今年的暴雨是百年一遇，夺去温晴芳母女命的山洪只会更加凶猛。

燕三郎知，他不是夸大其辞，滩上还有大量残枝败木。再往上看，三丈多的青石上原本生一棵碗的古树，现在却已拦腰折断。

洪的确曾经到达那个度。

这里既然是施法地，村民和县兵就动手清理石滩，并且要求着手布置。

县令请来的天师年纪在五旬左右，颌一把山羊白胡，材瘦，据说也玄门。他让十八名县兵手执特制的小铃铛，站到聚石滩的上游位置，沿每隔六丈站一人。

此外，河滩上每隔两丈就上一束香。这和庙里的敬神香还不大一样，如，反正更像蜡烛，通却是鲜艳的血红。

申时一到，天师在聚石滩开坛法，先把青铜瓮放去滩，往里扔一张纸符，而后就让村人燃香，让县兵摇起手里的小铃铛。

“叮呤呤——叮呤呤——”

悠扬的铃声回在山涧，居然杂而不。若是凝神细听，只听上一小会儿就会昏昏睡，仿佛有人在耳边唱着眠曲。

边燃起的香束，也显了异常：

香束端冒的居然是红烟，还显得格外壮，聚在空中凝而不散，如同雾汽。更古怪的是，山里原本风向多变，烟气也该飘移无定才对。然而天师往青铜瓮里丢符纸之后，无论山风如何拂，香烟都认准了聚石滩，一缕又一缕往这里飘来，最后落大瓮当中消失不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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