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路香刚刚转向，千岁就拍着燕三郎肩膀：“走，去看个究竟。”

神。

这里和黟城的土地庙并没什么区别，一个供桌，几个蒲团，但是摆着无数鲜，在夜里也依旧是暗香盈动。

“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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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得不错。”千岁难得夸他一句。这小阅历增很快哪，这么快就清了红烟转向的理由，已经迈了看透事与神通本质的第一步。“原本不生效，现在却突然生效了，那当然只有一个理由。”

千岁正忙着左顾右盼：“前缀并不是越越好。人类的文字有言之力，前缀太多太，被供奉的对象若是德不位，反受其害。”

“原本一直影响它的东西，现在消失或者移动了。”

不一会儿，后面的惊呼、怒骂和喝斥声都不可闻了。

看来山上又起冲突，燕三郎皱了皱眉。为了自家诉求，章县令必定不容乡民擅自破坏仪式，红磨谷才太平一个晚上啊，现在两方又要仗了吧？但他没说什么，只：“快走吧。”

千岁咦了一声：“居然没有塑像？”

描金绘彩，乡民对于神的虔诚，这只是个小小表现。

两人脚程飞快，几乎在树和山尖上奔行。很快，前方黑暗中就一建筑的廓。

聚石滩上的仪式看得她昏昏睡，有新闹现，她神为之一振。当他们顺着人群外围溜了去，随即展开轻功夫。

庙边的碑记，无非就是记载一些建庙前后的琐事。燕三郎却发现千岁看得很用心，甚至伸指轻轻抚过，中念念有辞。

没空多想，抱着孩就退往外。这里人多，互相踩踏厮打，太危险了。

庙不大，但修造得格外富丽，大、雀替、檐角都描着赤金，更不用说“神庙”这三个大字了，即便在夜里看来，也是金灿灿的颜。

神牌称谓的前缀都是经年累月被加上去的。以本地乡民的脾，居然没有给神帽，这也是不可思议。

燕三郎想起这一路走来遇过的那许多破败的庙宇，以及偶尔瞥见的名字的神牌，于是摇了摇：“那便是红磨村人曾经受过提醒。”

燕三郎的第一反应就是：“神？”

他们顺着红烟的方向走，在辨识方向上没有问题。燕三郎抬，看见无数红烟直往神庙的方向飘去：“极之地怎么突然生效了？”

燕三郎路过中，走了正前方的小殿。

“就两个字，这么简单吗？”这回连燕三郎也侧了侧，有些不解。但凡是庙里供着的神牌，多半有一大串玄乎其玄的前置称谓，比如“真德正明”、“德福威武”之类，这位神倒是很低调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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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三郎俯察看一盆福禄考，一边问：“普通人知这个理？”前期暴雨，中的草都被风雨打过，现在还未缓过元气。可是这小殿里的草却不一样了，团团锦簇，烈得如同盛夏。

以乡民之虔诚，这小庙居然没给神立像，只在神龛里供着一个神牌，上面也只有两个金大字：

异变陡起，红磨村人必定吓坏，以为怒神，想要立刻止损。

门即是一个小小中，回廊拱围几株桂树，都挂满了金；树满了昙、三堇和仙客来。

过不多时，两人就走到了神庙外。

庙门一年四季常打开，燕三郎和千岁互视一，施施然跨过正门走了去。

在夜里无人欣赏，只被廊挂着的六角灯笼照了一缤纷。门边的侧房住着守庙人，这会儿正趴在桌上打盹，对两人的到来浑然不觉。

“你说呢？”

在琉璃灯的映衬，千岁的眸也好似琉璃，透幽冷的光：“是不是神，我们很快就知了。”

可是燕三郎知，红磨谷本来就不正常。

殿里没什么好看的，两人走来，在中看见一块碑记。尽扫得很净，但看起来已是有些年了。

走到这里，空气中飘浮的红烟已经稀薄而少见。千岁回首往聚石滩的方向看了一：“大概是乡民破坏了安魂仪式。”

庙里没什么好看的，就连千岁也说，先前察觉到的愿力波动已经消失，似乎一切如常。

这不是走回红磨村的路，而是神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