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三郎悄悄看了她一。应该说，这里难还有第二个人？曲云河不是人，难她就是了？

只这一个动作，曲云河的神就变了。

她回望淙淙河：“你还活着的时候，靖国已是大厦将倾。后来，就更不成了。”

“自尽？”曲云河将这两字在嘴里反复咀嚼，最后只变作了一声涩得化不开的叹，“我心心念念都是快些醒来，再去护卫女王。发前我向她许诺，一定赶回来参加她的寿辰大典，哪知……”

千岁扯了扯嘴角，连个笑容都欠奉：“伙伴！”

她这个动作直接表明，千岁与这少年实是亲密无间。

一个“死”字，是说不。

曲云河扬起眉，倒有些讶然，阿修罗的新主人看起来只有十一、二岁，这个年纪的小少年哪个不是周洋溢着活力和直白？

千岁轻笑，把胳膊架在燕三郎肩膀上：“小心，他很记仇的。”

也就是说，这两人不仅认识，还有相当的。

千岁的脾气，他们这些老人再清楚不过。以阿修罗的傲，便是昔日靖国王中的达官和人，她都未必放在里，更厌恶与人有上的任何接。

哪知女王本没能等到他醒过来，哪知这一睡就是百年。

显然他恢复理智，判断力也跟着回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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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曲云河醒来，一切却已是人非。

人世间最大的悲痛和无奈，莫过于生离死别。

曲云河只说了四个字：“平凡无奇。”

曲云河首先排除了最后这两猜疑。她的主人，必定与这两特质无关。

不过燕三郎也注意到，他全程都未提过“木铃铛”三个字，或者它的本名——天衡。

“那时娄师亮已经死了，我也没能亲见她的最后一程。”千岁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儿，“但有可靠消息，她是自尽的。”

燕三郎面无表，既未生气，也未不忿，就好像没听见曲云河的评语。

靖国女皇传奇的落幕，被石星兰写了戏本。秋笔不说谎，千岁确认那消息确凿无误。

严格来说，她应该问的是，这里难还有第三个人？前这家伙，连人都算不上。

方才村正开恳求，他心激，并没有过多理会。现在想来，对方好像也是唤他“神大人”。

听见这话，总该有几分不服气罢？

第361章 给神的选择

曲云河动容，缓缓低埋膝盖，不吭一声。

这小，怎么安静得像个七八十岁的小老儿？难是太腼腆，太怯懦？

千岁“嗯”了一声。

人活疯吧？

“我记得你在南云岭一战中亡。算一算地，应该就在这附近了。”千岁侧了侧，“靖国女皇接到你的死讯以后，将自己关在园里有大半天之久，臣一律不见。”

那一瞬间的失落、恐慌、不甘和怅惘，实非常人可以想象。

只是她向来心气傲，曲云河很难将“你的主人”这四字问。

小少年眉心微蹙。木铃铛的秘密是他和千岁小心保守的终极秘密，从这段对话来说，来历不明的神知阿修罗从前有过主人，并且推断千岁与他也是这关系。想来，他是了解千岁从前过往的。

燕三郎看不见他的神，却能受到这男人上传来的哀恸绝。

千岁当然没有这会。她等了好一会儿，见他没有接话的意思，只得：“你怎么会变作神？”

“神？”曲云河微微一怔，才反应过来，挠了挠。

他记得石星兰在课堂上说过一句话，人怎样觉得自在？那便是周围的一切都熟悉，都得心应手。

不过他的心思并不放在阿修罗的新主人上，因此这念只是转瞬即过，随后他就把注意力投放到自己关心的问题上：“女皇怎会、怎会？”

千岁撇了撇嘴：“难不成这里还有第四个人？”

他的目光落到燕三郎上，这回终于带上了审视：“这是您的……呃？”千岁既然重现人间，和这少年的关系看着又很奇异，那么或许是阿修罗有了新的主人？

她从不承认燕三郎是自己的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