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娘吐一气：“周大不再是村老，树苗也不归他分了；邬老太婆昨晚回去就病倒了，听说到现在也没醒；对了，听说有人往他家屋和院里扔石块，一晚上都不安生。”

挣扎求生的人，都不可。

周家人的日，恐怕从此要不好过了。

“这样啊。”阿眉有些儿失望。那好漂亮，漂亮得她都想亲近。

燕三郎问他：“怎么针胎突然都开了？”

她怕怕，才不要喊错。

桥边的针胎树开得不遗余力，仿佛要把毕生活力都换作刹那芳华。

曲云河左顾右盼，没有看见千岁的影：“离开红磨谷之前展现一次‘神迹’，能令香火愿力大增。”他在懵懂不自知的况积攒愿力已有百年，渲泻一来无伤大雅，反而让红磨谷乡民对神更加信奉、更加虔诚，那么他收到的愿力自然也就爆涨。

一，两，猫耳朵躲着他，他还锲而不舍。于是猫儿生气了，挥舞着白爪去挠他。

曲云河看她的神就像见了诡。

见了。这可是神的同伴呢，神仙的朋友当然有了不起的本事，不是她可见来去的。

燕三郎一笑，向靳娘和阿眉别，慢慢走向村，一路上采不少针胎。

拿他和周弦毅比？燕三郎也不吱声，一伸手就去尖尖的猫耳朵。

曲云河当即转，惊讶地瞪着白猫：“这、这猫是？”

她左顾右盼：“咦，那位……呢？”

“别生气，给你个好东西。”少年齿一笑，牙快和雪一样白了。

一个“姨”字在尖转悠转悠，到底没丢去，而是换了个词儿。阿眉记好，还记得红衣女郎神鬼没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来揪她的小辫呢。

“她有事，先走了。”面对小孩，燕三郎也是都不眨地撒谎。

立着一个大男，一青衣，帷帽遮面，同样牵一匹好。碌碌众生从他边走过，无人发觉他就是本地的神。

燕三郎可不会再让她碰着自己，不动声反背双手，只问她：“镜好玩么？”

燕三郎提醒她：“不能让别人知，你有这个小镜。”

她还小，不知周弦毅这次离开，很久都不会回来了；同样地，她还不懂得人世故，只知这个小哥哥是好人。

燕三郎问起了周家。

趴在鞍上的白猫捂着嘴打了个呵欠，一边看他手上忙碌，一边：“货比货得扔。这么看来，你居然还比周弦毅可一。”

周家在红磨村的风评不好，往年仗着周大是村老，还能过得鲜活滋。现在周家了个杀人犯，周大的职位也被剥夺，大家伙还客气什么？只落井石。

燕三郎了，知这是村人以讹传讹，但没有纠正。案没开审之前可说不好是死罪，但这两位就算不死也要脱层，短时间是不来了。

千岁红啊，忍不住哼了一声。

她没见过六七岁的燕小三，但想来也是讨人嫌的。

她年纪虽小，却本能地向往好的事。

“今早，县令亲自带队，押周弦毅和伍夫人回县里受审，听说会是死罪呢。”

“好玩！”小女孩开心极了，“照得阿眉的！”

一刻钟后，一人一猫一终于走到了约定的桥边。

“不说，谁也不说。”阿眉早就有了经验，“免得周弦毅来抢！”

在药铺里贵得不像话的针胎，此刻俯拾即是，可惜这季节没有蜂蝶纷绕，否则真要让人以为换了人间。

都是为自己，但这小孤狼一样的神，是周弦毅所没有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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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，是我。”

世态，世态，不外乎如此。

燕三郎和靳娘又寒暄几句，后者知他和曲云河关系匪浅，只觉压力山大，谈起话来也放不开。倒是阿眉笑嘻嘻跑了过来，向燕三郎打招呼，又想拉着他的手去玩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