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国旧在西南边儿。

燕三郎和曲云河越往那里走，一路上所见就越是目惊心。

从前梁国，也是民不聊生，但他从黟城逃往云城的路线并未被战火波及，望见的仍是人们安居乐业的景。

可是走到这里，他才真正明白什么是战争。

靖国覆亡后，国土分裂为五个小国，又经过许多年来的发展、吞并、倾轧，昔日靖国的国土被西边的卫国、南边的攸国和东边的苔原族分割。

卫国立国很早，与靖国并存了很一段时间。后者灭亡之后，它借机吞并旧邻的土地，前后用了二十年，终于灭掉几个小势力，并在靖国西的土地上站稳了脚跟。

但它还不知足，如今正在向东、向南扩张。

卫、攸之间的战争，已经持续了两年之久。硝烟所过，山河糜烂、百姓离。先前燕三郎在青岩村救的郑氏夫妻，就是因为居住的梅城遭遇兵祸才往北逃难。

不久之后，燕三郎也经过梅城，亲见到大战过后的城市。

梅城原为攸国所有，面对侵拒不投降，因此城破之后遭到血洗。无论白天黑夜，城外的葬岗都很闹，城里反倒是饿殍遍地。

越往西南走，这样的景越常现，尤有过之。燕三郎和曲云河的旅行也越发小心了，有意避开两边的军队。在这样的世当中，即便是异士正面撞上大军也要吃大亏不可。

青岩村之后，他们至少又手三次。也多亏燕三郎与曲云河同行，这人得壮，看起来就不好惹，否则一个小少年独自带一只白猫上路，遇上的麻烦至少要再多两倍不止。

不过走了那么久，两人至少明白了一件事：

靖国王不好啊。

靖国虽已不在，但它的都城相当富庶，并且在战争中依旧保存完好。卫国占领靖国故地之后也相中这里，力排众议迁都于此，并且卫王令将靖国旧修葺完毕，改名天耀，自己堂而皇之搬了过去！

燕三郎听到这个消息，当即倒一凉气：“你还去么？”

原来等待他们的不是一座废都，而是守卫森严的王城！难怪木铃铛把任务分作两截，看来难度都在后了。

曲云河毫不犹豫：

“去。”

莫说靖国王只是被卫王据为己有，就算那里成了刀山火海，他也定不移。

这千岁也没有好脸了：“站在外远远凭吊一番不行么？”

曲云河不吱声，以沉默表达了否定。

千岁无可奈何：“那走吧。”最后还得让这家伙满愿而归，否则木铃铛的任务就完不成。

她怎么就不能这样任呢，真是的！

这时两人一猫爬上了半坡，燕三郎指着前的隘：“翻过山再往前，就要卫国地界了。”顿了顿，“由此往南十里，据说就是两军战的前线。”

前方就是娑罗城，原为攸国领土，前不久才被卫国打来。到了这里，就离两国战的前线不远了。

燕三郎行万里路，走到这里也意识轻一气。世间最可怕的人祸，离他们不足十里。

曲云河即：“想来卫国的边境不是那么好的，我们还得用些手段。”

“手段？”

“这里离前线太近，想来边境查得很严。”曲云河有行军打仗的经验，这时就给他解说，“就算我们能跨过边界，卫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必定也是三步一岗、五步一哨，严查细作。我们若是就这样两手空空去，恐怕……”

恐怕混不了多久就会被当作细作围堵。燕三郎懂了：“要个凭证？”的确，在两军战的前线、后方，都混有无数细作刺探军，不得不查也不得不防。

千岁不当一回事儿：“那有何难？这是城的必经之路，看谁不顺，打了抢过来凭证就是。”

“不止打。”曲云河，“必须灭，以免后患。”

第372章 又胖了

这两个是臭味相投啊，燕三郎嘴角一扯。这时白猫忽然动了动鼻：“风里有血味儿……是人血，附近事了。”她喜孜孜，“这真是瞌睡了就有人来送枕啊。”

从谷底上来的风中，夹带着一丝异味，瞒不过她灵的嗅觉。

曲云河立刻：“最好这底就有卫人。”

白猫书箱，小步快跑，去前方打探了。她在书箱里睡了一觉，正是神抖擞的时候，去走几步消消儿。

燕三郎不急不徐，牵转向。

过不多时，草叶簌响，白猫蹿了来，还顺便晃了晃尾，喜喜：“大型人仰翻现场，人都死得差不多了，不需要我们动手。”

燕三郎嗯了一声，加快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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