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范围就大大缩小了。毕竟定星盘的秘密在昔年的靖王里都鲜有人知。

可他现在察觉又能如何？曲云河暗叹一气，百年前的旧事都已经风雨打去。女皇没了，靖国没了，他也什么都没了。

他打起神：“这座殿因形如香炉而得名，从外观上非常好认。至于定星盘，应该有专人班看守。昔年是六人班，每四个时辰换一班。”

“清这些有用么？”贺小鸢双手抱前，“这东西监护王若是没有死角，无论我们何时何去，都会被发现。”

“文心园离哪个门也不近，不走正门还是翻墙过去，最少最少都要一个时辰。”曲云河手指蘸了，在桌上画了个略草图，“在定星盘里曝这么时间，谁也不可能不被发现。”说到这里，对燕三郎肃容说了声，“抱歉，不知这趟王之行会变得如此麻烦。”

他是不知，可燕三郎知啊。

那时的燕三郎对靖国旧还没有一印象，也就在塾里上课时听夫谈论国事，隐约说起过卫国和攸国。

然而当初木铃铛派发任务散来的是红光，那就代表了这个任务的难度是史无前例地！

难度就代表了回报。从那时起，他和千岁就有了心理准备。

是以燕三郎摆了摆手，没有半责备之意：“你有主意了吧？”

同行数月，他对曲云河多少也有些了解。这人平时沉默寡言，但心思活络，很有主见。卫国地界，特别是听说定星盘续用之事，他一定在心里筹算很久了。

果然曲云河面现犹豫：“算不得完整的主意，只是个念罢了。”他顿了一顿，“定星都立在地面上，定星盘也只显示地表上的况，那么我们就不走陆路。”

贺小鸢睛一亮：“有路可走？唔，你该不会是想飞过去吧？”

“鸢姑娘说笑了，我们上哪里找那么大的妖禽？再说有大鸟从天而降，王里人人都能看见。”曲云河指了指桌面上的地图，“文心园中有池有溪，都是活，可惜立了禁制。卫廷既然动用了定星盘，对这些小节恐怕也不会遗漏。”

“既是这样，路还能走？”

“多半还能吧。”曲云河轻敲桌面，在上落一个个小儿，“王占地很广，除了王家休憩赏玩，还有众多仆居所。有人住就免不了要取，所以这些地方都有井。整个王大概有六百多井。”

他一句一句：“就我所知，有些井底连通了暗河。从前……”一个“我”字到了嘴边，又咽了回去，“从前有人往里面倒红砂，过不多时，外的河川也现零星红砂。”

贺小鸢秀眉刚刚挑起，转又落了回去：“卫人不会往井加禁制？”

“那多半也不会漏掉。”卫王也不傻，自己的住一定多加小心。

“那你还想潜去？”

曲云河在文心园的西北角轻轻一：“从前这里还有一古井，井清甜、四季不涸，最宜酿酒。可惜一次地颤过后，井从此变得浑浊苦涩，还有细砂，连浇都不能。人弃之，以大石封住井圈，后无人问津。”

地颤就是地震，百年前的旧事了。

燕三郎笑了：“你该不会恰好知井暗通何吧？”

“知啊。”曲云河耸了耸肩，“它原本连通清泉，质才会甘冽；地颤过后直接改了走向，接通的暗河带有许多淤泥。”他在文心园的西边儿戳了一线，“整个都城，沙量最大的河就是这一条了，祭龙河。”

他顿了一顿：“放心罢，我早晨已经试过了，从暗河的确可以游回废井，只是井上的封印没打开。”

贺小鸢此刻看他的神，已经不仅用怀疑能形容了。

“你从前分明就是去过的吧？”

如果只是听人说起，哪可能知这么多细节？

文心园西北角的废井？这是久远得王里都没人知的往事了，这家伙却能信手拈来！

对了，曲云河本不是人，那么这张脸就会骗人。谁知他到底多大年纪！

曲云河也没想过能瞒她多久，苦笑一声，承认了：“去过，但是在许久之前。那时卫国还不曾迁都盛邑，靖王也还不是天耀。”

贺小鸢静静看了他半晌，里的戒备之才渐渐消褪去。

打从一开始她就知了，这两人来历不明、目标不明，往常这人她都要敬而远之，可是现在……

不过有一她能肯定：他们不站在卫人那一边。

那就好，攸国国难当，她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。

“好吧，就算你能找到暗河，潜井里，可是总归要上到地面。难文心园不在定星盘的监护范围之？”

“园里遍布画，就算不如别密集，也都有的。”曲云河摇，“我们要走去东南角，中间的路程再算上避开巡卫的功夫，至少要两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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