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，褐军后方战鼓震天，士气大振。

在过去一个多月里，它以青苓城为诱饵，引卫国的王军前来解救，它再分批逐消。褐军战士多数是农人，原本对官兵有天然的畏惧。可随着褐军接连取胜，这敬畏逐渐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越发涨的士气。

更重要的是，这场拦截战已经打响了一个多时辰，褐军后援源源不绝赶到战场，加围堵。以燕三郎目力看去，战场上褐军的数量已经比镇北军多了至少三成。虽说后者被誉为锐之师，可事实上，在近搏战中，兵员个战力无碍大局，士气昂人数多的那一方往往占据优势，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。

燕三郎更是记得连容生在课堂上纵论大国战争，语重心：“战争从来没有什么以弱胜，只有局和细节上的以多胜少。”

他静静看了两刻钟左右，低声：“镇北军不住了。”

果然，这话说来不到一炷香功夫，镇北军大后方就响起了响亮的钲声。

这支军队开始后退了！

褐军大喜，当然是卯足了劲儿，穷追不舍。

“差不多了，镇北军溃退，军中必有象，是你潜的好机会。”千岁也声了，“走吧，最好能趁逮住泰公公。”

燕三郎，从树上一跃而。

……

燕三郎离开小院以后，贺小鸢面向青苓城方向发呆好一会儿，才悠悠叹了气，咽间苦涩。

这场战争里，大概无人比她心更加矛盾。她的确希望褐军能攻破青苓城，一路北上动摇卫王的统治，以此减轻或者停止对攸征战。可是韩昭……

战争难免有伤亡，她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恨他还是怨他，但她并不希望他死在这里。

她想，毕竟同门一场。

“鸢姑娘？”边上传来人声，贺小鸢转，才发现送衣来的妇人还留在原地等着。

“苏，多谢了。”她微笑，

这位苏原籍就在本地，但她丈夫和儿都加了褐军。

她摆摆手，笑得纯朴：“什么谢，我也没帮什么忙。”

贺小鸢心里有事，只是“唔”了一声。

“廷军的服制和镇北军很像。那孩走得太急了，不然我两三针就能替他改好。”苏也看她的心不在焉，一边往外走，“哦，我走了啊，鸢姑娘你有事再喊我……”

“好——”贺小鸢一个愣神，忽觉不对，转问她，“苏，你怎知这两军衣很像？你见过镇北军的军装？”

“是啊。”苏答得理所当然，“也就是颜不同，料不同，肩甲的形状不同。”

“何时何地见过？”贺小鸢知这妇人是土生土的本地，镇北军却在卫国北境活动，多少年也不会来地一趟，她怎有机会见识镇北军的军衣？

“也就是两年前秋天罢。”苏停脚步想了想，“听说那年西边的棉欠收，所以镇北军的冬衣都指定给洛桐镇了，赶在冬天之前就要货。那可是军令呀，赶不完要杀的！镇里哪有那么多人手，就把我们都找去帮忙了，甚至附近十里八乡的绣娘都被找去日夜赶工哩。”

贺小鸢了：“你制过镇北军的军衣。”

“那可不是么？一就能认来。”

贺小鸢听到这里却又皱眉：“我记得韩……镇北侯早就在北境开了军屯，还自筹粮饷，也差不多就是两年前吧。”

是了，是了，苏这么一说，她就想起来了。两年前卫国北境遭遇百年一遇的寒，天气苦寒。别说是人了，野兽都被冻毙路边。韩昭几度讨，国运去的资却严重不足，尤缺御寒衣。那年冬天，镇北军里有许多士兵被活活冻死，很是凄惨。从那以后，韩昭才不顾王廷反对，开设了军屯以求自给自足。

“不对啊，既然这里镇北军的军衣，北境怎会冻死那么多人？”贺小鸢本能地觉其中有些问题，但她那时不在卫国，本不知这当中发生过什么事。

苏却小声：“我听绣娘提过，有一大批军衣完以后就留在洛桐镇，也没派去。她们还抱怨呢，官方督大家赶工时严俱厉，直把人得。结果我们没日没夜把军衣都赶来了，他们倒好，把成品堆在库房里，倒不着急往外送了！”

“堆在库房里，不急着往外送。”贺小鸢自动略去前面几句抱怨，只把这两个关键句反复斟酌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。

“那这批成衣呢？”她心忽然瘆得慌，好像有祸事即将发生，“还堆在库房里么？”

“啊，那我就不清楚哩，我也不是官家。”苏笑，“不过这两年冬天反而不太冷。”

那批冬衣都是镇北军的款式，如果其他卫军想用，还得重新改过。以卫国官员的……贺小鸢心有灵光一闪，呼都一顿住：“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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