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往前望去一，目光就凝住了，与白小一样。

“这是……”白小已经说不话来。

原本他们从远观望，这里不过是巍峨群山的起，纵奇峰突起，人都望不见尽。

可是两人爬到山背上，只觉这里电闪雷鸣更加暴烈，接连不断的银光划过天幕，照亮了前方突兀的景象：

山屏后面耸云的群山消失了，两人只看见了一望无尽的平原、河谷、纵横错的网，以及——

以及座落在平原上的小镇和村庄！

它们星星分布于整个平原之上，燕三郎借着天上雷光，轻易分辨边的几个村庄，还有依河而建的三个小镇。

在这样风雨加的夜晚，镇里和村里亮着灯，像天空的繁星，可以指引旅人回家。

“找到了！”白小激动得声音都抖了，在这样的天气里听来倒也不违和，“我们快去！”

瓶中砂指向正前方，那里，就是他们的目的地！

燕三郎却犹豫了。

上一次站在岗上眺望底的村庄和灯火，是什么时候的事了？

哦对，在青莲山中。

当时季楠柯活化了《风雪眷山城》，将画中景现为真，险些把暄平公主和鲁将军困死在里面。

前这地方呢，会不会也是引人瓮的陷阱？

他停脚步，快步走在前方的白小转对他大喝：“你还来不来了？”

少年想了想，跟了上去。

千岁问他：“喂，不怕有危险吗？”

“可有危险？”

“不知。”阿修罗也在左顾右盼，“雷电扰了我的知。”在这极端天气，神明也会被蒙蔽啊。

“去看看。”燕三郎一转就想明白了，“止步不前，也找不到真相。”

他们是来寻弥留之境的，本就好了遇险的准备。

……

都说望山跑死，其实从山上走来也一样。

那平原比看起来还要广阔，前路似是无穷无尽。

一望无际的平原上了庄稼，稻谷即将浆，这会儿却在暴风雨中摇晃脑。暗夜里显不，但燕三郎在别见过这景象，知白天的平原一定很壮观。

两人穿过一片麦田，从田埕拐上了比较宽敞的路。

从这里开始，终于是人能走的大平路了，尽地面泥泞，尽路面积，走起来一脚浅一脚。

他们已经走了四天。

四天四夜没得好好歇息，又冒雨爬山赶夜路，白小已经疲力尽。看着燕三郎闲信步的模样，她暗暗腹诽：这家伙就不知累吗，他的难是铁打的？

可她看着燕三郎那张脸就来气，不肯被他小瞧了自己，因此尽量到最后气如，居然也全程咬牙持来了。

幸好，这古怪之地后风雨就很小了，连天上的惊雷都听不见两声，还是有气无力，不像外界那样惊天动地。

仿佛里外是两个世界。

现在他们沿着路路过一个小村庄，连去的念都没有。

这是他们四天以来走过的第三个人类聚落，前面两个也都是村，住不足百人的小村。

村人对他们都友善，可是一问三不知，两人并没有有用的讯息。

千岁就向燕三郎建议：“不若用上福生吧？再这样漫无目的地游逛去也不是办法。”这地方看起来不小，她和小三就两个人，再算上一个没用的白苓，怎样才能在广阔的土地上找弥留之境？

能趁着暴风雨冲此地，他们已经凭借了天大的运气，怎能指望好运气继续延续？

除非他们自己手调理运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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