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信拉倒！”这人赌气，“你去我家，立刻就拿给你看！画的山，可了，正好就是我家门前的景儿！”

他朋友笑：“行，行，明儿上你家好好欣赏。”

这两人吃喝完毕，也就抹着嘴走了。

千岁咦了一声：“没想到草城主还风雅。”又能杀人夺城，又能作画题词，“全才哪。”

燕三郎举碗，掩住自己张说话：“你猜，海神使问城主府的地形没？”这会儿店里已经没别的客人，店家又回角落里闭去了。

燕三郎方才要他往面茶里各加料，发现他手法娴熟，应该不是迷藏幽魂所扮。

在他想来，海神使虽然不把区区一个城主府放在里，但这里毕竟藏着弥留之境的秘密。为慎重起见，她也该事先好功课。

“我猜呀？”千岁拖了声音，“她本不必到打听。”

少年眉一扬：“为何？”

“你抬往天上看一。”千岁飞快补充，“就一啊，要装作不经意去看。城主府上空有访客呢，已经飞了好一会儿。”

飞？

燕三郎放碗，抬看天。

他也听话，只看了两息就低来，又喝了一大面茶。

千岁问他：“看清了？”

“有个芝麻大小的黑。”燕三郎的力，旁人很难企及，“是那鹰？”

“对啊，我们的老相识了。”千岁得意洋洋，“幸好我让你上面！否则你早就曝了。”

在迷藏海国，海神使曾派鹰追击燕三郎和庄南甲，并且这东西差儿把他们的船都掀了。他们离开迷藏时太迫，没能带这鹰，千岁事后一直有些懊恼。

没想到，海神使把它带来了。

“嗯，多亏有你。”燕三郎从来不吝于夸奖她，“鹰的确有用。”

这东西型惊人，但飞上空仅余一个小，不会引起地面生的注意。有这空中侦察兵，海神使使天赋就可以将整个城主府收于底，哪里需要像燕三郎那样，抓个城主府的人去问地形？

莫看它飞得，鹰的视力是人类的十倍以上。燕三郎若是不面，走来这里的路上大概就被天上的飞鹰看得一清二楚。

“它在天上盘旋，就说明海神使的确打算晚上动手了。”燕三郎心中大定，“他们至少要等到夜人静，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
说到这里，千岁忽然：“对了，诡面巢蛛提示，奈罗离我们不远。”

“嗯？”燕三郎有些惊讶。那怪怎么也来了？“蛛还在它上？”

“当然。我看着诡面巢蛛钻到他项圈底去了，不然这怪浑光板没，小蜘蛛也没地方呆。”千岁语气玩味，“那东西溜到这里来，不会只是巧合吧？”

这里有什么东西，能引奈罗过来呢？哦，应该问，潘涂沟有什么东西能引它？

燕三郎不知。

又过了好一会儿，千岁才告诉他：“行了，鹰飞走了。看来海神使已经侦察完毕。”

也基本就在这时，对面城主府的后门开了，有个老走了来。

“就他了。”

燕三郎站了起来。

……

这一晚天公作，连月亮都不来个脸。

燕三郎住在城主府附近的客栈，千岁忍不住赞了一声：“好个月黑风杀人夜。”

亥时正，四寂静。

等巡城卫兵走过，燕三郎就推开了窗。

潘涂沟有宵禁，戌时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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