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一会儿功夫，沙漏里的砂就倒来一小半了。

这沙漏能得住碰撞，却不一定能得住异士的破坏。

海神使似是听众人心声，再接再厉：“你们就不想知，弥留为何不向人间开放，要留这小当守护者？”她顿了一顿，指着汪铭直，“你不是吞谶兽、不能撒谎吗？正好，我就问你，我们要怎么弥留之地？”

她手里抓着沙漏，指尖都泛了白，显在微微用力。燕三郎和千岁虽在这里，却也难保她不抓烂瓶。

虽然他们和海神使之间也不对付，但能搭个顺风车有何不妥？去那里满愿，总比听信这个不靠谱的汪铭直来得啊。

砂是她的命，这是什么意思？

汪铭直额上的珠也不知是潭还是汗滴：“我现在可打不开！”他怕海神使不信，连忙又补一句，“我刚吃谶兽，不能撒谎，只能说真话！”

“与我何关？”海神使轻笑，“我只问你一句，弥留之地的要如何打开？其他人也不用着急上来围剿，你们就不想搭个顺风车去弥留之地么？”

“住手！”汪铭直状若疯虎，大步冲上前去，“住手！”

去弥留之地？当然想了。除了汪铭直和涂杏儿，其他人都是目光闪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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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该问他。”海神使冲着汪铭直一指，“或者弥留之地。我也是求愿者，千里迢迢来到这里，我怎么会知？”

古怪得很，从前拢沙宗的开山祖师申叔桓等人持苍吾石满愿，岂非也要弥留之地么？为何对方现在这般反对海神使的？

众人都看在里，暗暗称奇。现在谁也不会认为，这只是普通的黄砂。

倒是吴城主一脸若有所思。

金羽一把捉住他肩膀，低声：“看清楚，她只倒了一。”这家伙手不行，是要贸贸然冲上去当人质么？

海神使手腕微收，停止了沙，等着汪铭直的文。

汪铭直知，自己的使命就是守护弥留之地，当年他也发过誓，要以命相守。

那一缕轻烟又变成了红衣女郎，撇了撇嘴。

“谶兽”是什么，见多识广的海神使当然听过，闻言挑了挑眉：“打不开？那么留着沙漏也没用了。”

这足以说明，弥留之地对海神使等人有多么警惕了。

她转向汪铭直：“看不你这沙漏还结实，一路砸来都没破。”她发梢还在滴，神却放松来，对汪铭直，“打开弥留之地的，否则你这瓶就保不住了。”

可是、可是杏儿快要没命了。

说罢，她一把打开晶沙漏上盖翻转过来，细砂如瀑，倾在地上。

说来也怪，金中带银的砂落到地面，还未等聚砂成堆就消失了。

汪铭直方才说过，弥留之地已经关闭。

“我说，我说！”汪铭直抹了抹额，“你先停。”

的确，海神使动作很大，但角度讲究，沙漏里的排成一个细溜儿落，照这速度还要好一会儿才能倒光。

他要是再失去她一次，留在这里的意义也没有了。

倒光砂不是目的，给汪铭直施压才是。

那么它们被这般倒来后就消失，是不是说明她的寿命也正在被一一抵扣掉？

完完全全地消失，一不留。

海神使忽然转了个方向，朝着悄然近的千岁扬起了沙漏：“站住！否则我一把碎它！”

她说话时，汪铭直看看沙漏里一刻不停淌的细砂，再看看涂杏儿，满脸都是心痛，满脸都是彷徨。

刚从石径走到这里的吴城主三人听得一怔，涂杏儿更是满面莫名。

涂杏儿更是死死盯着这一幕，仿佛脑有些眩：“这砂是我的命？”

“快住手！”汪铭直大吼，“你倒的不是砂，是杏儿的寿命！”

这是为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