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杏儿望着手中沙漏，了气。

“杏儿……”

“我不害怕。”涂杏儿忽然扬起微笑，“说起来我已经多活了几百年，又是永保青，比旁人都划算了。唔，你能用回真面目么？”

汪铭直微怔，但很快了，伸手从自己脸上拂过。

而后，他就换了一张脸。

涂杏儿一瞬不瞬看着他，良久才笑：“好，以后就用这张脸吧。”

汪铭直睛一亮：“那么汪铭直？”

涂杏儿摇了摇。兴许是这两天经历太多，心境已然不同。

“从前，我真有傻。”她轻轻一叹，“要是永远都能记得你，那有多好。”她不笨，铭哥和她往不过半年，蜃妖却陪伴她数百年之久。这两人的意孰轻孰重，一目了然。

汪铭直沉默片刻才：“其实，那个雨夜你见过我。”

涂杏儿吃了一惊：“真的？我怎么毫无印象？”

汪铭直倒两颗细砂，着她握在手里：“闭上。”

涂杏儿依言闭，只觉手心的砂突然发，接着脑海眩，忽然有画面走灯一般从前晃过。

漆黑的夜晚、曲折的山路，还有后咆哮的饿鬼……

尖叫声中，她和车一起掉了万丈渊。

铭哥好像掉去了，不知所踪。车厢连续翻，在峭撞上一棵小树，卡住了。

涂杏儿被撞得七荤八素，满面是血，叫都叫不来，视野中只见到雨如丝如针，从天毫不留地兜浇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她缓过一力气，开始大呼救命。

当然，没人听见。

后来小树“咔嚓”一声断了，车再度坠……

她随车厢落在谷底，脖颈以都没了知觉。目光渐渐涣散时，她听见有人大喊她的名字：“涂杏儿！”

有个影疾奔而至，跪倒在她边，一声声呼唤着她。

第977章 心伤

正好天一记闪电划过，四野皆亮。涂杏儿勉力睁，看见男人焦急的神。

“我在这里。”他说，“我陪着你。”

面画到这里，就中断了。

涂杏儿缓缓睁，满面动容：“这是我的记忆？”电光中，她看清了男人的脸，正是前的蜃妖！

“是。”汪铭直低声，“弥留说，你惨遭横死、寿未尽，余的寿数才能装沙漏里。这是用我的蜃砂转化而成，不知为何始终就多这两颗。苍吾使认定这是记忆之砂，而非时之砂，因此另外盛装，结果数百年前不慎被人取走，至今时才归原主。”

涂杏儿间有些哽咽。她暗自理气，才能：“你为何待我这样好？”她只是小城民女，自认并无过人之。

“涂知榕将你许给我之后，我只是心动；与你了十年、百年夫妻，才是步步陷，再也难以自。”

汪铭直微笑，伸手轻抚她的面庞：“你很好。有了你，我再也不需要别人。”

涂杏儿脸红了，只觉他目光越发灼灼，让她都招架不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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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觉很沉，连梦都没一个。

燕三郎都觉得自己睡太久了，因为醒来时神饱满，连伤都不太疼了。

他一睁，就看见了近在咫尺的千岁。

她竟也躺在床上，正对着他，背对着门，这样若是旁人来想到他，就必须先经过她。

云鬓散落，她双闭，仿佛仍在沉睡。

这里没有别人了。挂在床尾的明珠灯黯淡，但也给她神仙般的容颜打上柔和的光。

她的睫而翘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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