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忍冬已经告知吴漱玉，对方约在阁楼一楼见面。

吴漱玉心里咯噔一声响，表面上却笑得不以为然：“这里还能不安全？”

“是。”

然后，包厢里就只剩颜焘和吴漱玉母。为了避嫌，他们不会在这公众场合相太久。

他暂不吱声，果然几息之后就听见细微的脚步声从门经过，至少是三人。

端木景是个大商人，富甲一方。但其人书，十年前盘霜和楼之后修造藏书阁，阁楼七丈七，是江边第一的建筑，凭阑远眺，能见江滔滔、向东奔。

……

千岁这才显形，端起燕三郎的杯喝茶：“渴死我了。”

千岁以手托腮，问燕三郎：“颜氏兄弟何必微服来去？气派地来、气派地走多好。”关键这俩货怎么看都不像是平易近人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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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漱玉了包厢，忍冬和一众便衣侍卫立刻跟上。

“找到了。”颜焘往楼瞥了两，“就在这大厅里。现在抓捕么？”

他声音平淡，但每个字都敲得人心一沉。吴漱玉黛眉微颦，就觉闷躁，不由得暗：原来他向别人发令更不客气。

待他走后，颜烈才问弟弟：“找到了？”

吴漱玉以素纱覆面，但孩很显。

颜烈转动手上酒杯，忽然：“近期获报，安涞城或有铎人密谋造反，甚至意图勾结拢沙宗。你这里线众多，可有接到此类消息？”

端木景没急着否认，仔细想了想才肃容：“未有听闻。”

“看啊。”才怪，他平时看的都是军书、战报，本不喜那些正儿八经的史书。唔，轶闻野史也可以，里面常有颜如玉。

“不，还不需要打草惊蛇。”颜烈冷冷，“让他带我们找上家。”

颜焘一步跨过垂门：“有人让我来保你安全。”

看颜焘也随自己往垂门走去，吴漱玉忍不住问：“国也来看书么？”摄政王的弟弟打仗勇猛、杀人厉害，这人也喜看书？

“荣幸之至！”端木景赶应，“臣这就去安排。”当告退，留包厢里三大一小用饭。

……

“那岂非给吉利商会造势？”燕三郎想也不想就，“再说，若知摄政王亲临，这里一众权贵又怎么好放开手脚竞拍？想来他也不愿当这讨人嫌。”

颜烈摇了摇。

望江楼后院墙上有个垂小门，跨过去就是霜和楼了。

“现在。”千岁竖指比在自己前，轻轻“嘘”了一声，又指向燕三郎边的包厢门。

燕三郎坐在包厢里，不不慢又喝了一会儿茶才：“他们也去了。”从他这角度，刚好能看见颜焘和那对母楼，往后门而去。

“对了，玉太妃饭后想去霜和楼看书。”

这两座建筑，一喧闹一静谧，相得益彰。

“说的也是。”千岁失笑，“快到约定时间，你该动了。”

颜焘压低了声音：“哥，你看端木老儿有没有嫌疑？”

霜和楼是吉利商会会端木景的私人产业，毗邻望江楼。

又过几息，千岁才开：“颜烈楼了。”

这会儿快要午时三刻了。

燕三郎探，往望江楼正大门方向眺望：“嗯，他走了去。”

摄政王日理万机，今天一早就去西城门送平叛军，早晨又来这里看发卖会，中午还在外用饭，那么午也就得赶回去理公务。

饭后，风立晚知燕三郎还有要事待办，也就知趣地别离开了。

颜烈也不追问，只遗嘱他：“留心打听。”

少年坐着不动，往颜焘包厢的方向一呶嘴：“什么时候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