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岁和燕三郎倒不认为吴漱玉贪慕荣华富贵，但一个选择是留在宣王当锦衣玉的太妃，另一个选择是跟随燕三郎跋山涉去山里面当民妇。

燕三郎原本就曾问过千岁：“如果是你，你怎么选？”

她才不上呢：“那你在哪？”

“嗯？”他？

“我绑定木铃铛，木铃铛又绑定你！”千岁把玩自己的指甲，“所以我有得选么，还不得跟着你，关键难不是看你人在哪？”

蠢，啊哈！

燕三郎不太了解女人，只是本能地以为，单从表面看，或许大多数女人会选前者。

燕三郎低声：“那孩呢？”

吴漱玉闭嘴，说不话来。

孩怎么办？这五个字快成她心病了！

燕三郎又：“你知，我们与你联络的机会不多，要走要留，最好现在就决定。”

霍东有些不忍心：“公……”

燕三郎打断他，又重复一遍：“现在！”

少年缓缓：“我相信，你从接到霍东的消息，就已经想过这个问题。”

不是他心狠，而是这样私底见面难度大、危险。只要引起宣国官方一丝怀疑，他们这些人都要险境甚至是绝境！

这可是宣国首都，不是潘涂沟那样的小地方。童渊族人在这里的势力，可以一手遮天。

可一可二，绝不可三。既然要事，就得讲究务实又效。

时机不等人，现在就得决定了。

现在就决定！

吴漱玉只觉一颗心都被撕成两半，哪一半都是鲜血淋漓。

但是这位燕公说得不错，她已经反复考虑过这个问题了。她一咬牙，一闭，终于：“只带我走！”

短短四个字，她就泪满面。

燕三郎忍不住：“你那孩不到五岁，舍得？”

“舍不得。”吴漱玉抑着哭意，“可我若带他离开，今后他一辈都只能个山里人。他、他大了会不会怨我？”

如果留在安涞城，她的孩儿是王，不必为生计奔波，不必在地辛苦劳作，那人也会为他请来最好的名士为师，教导学问。

孩前途无量，她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将他带走，那不公平。

燕三郎不予置评，只是沉声：“好。”

吴漱玉小声：“能、能再等上几天么？我还未和奕儿告别。”这少年和霍东来得突然，她本还未好和儿分离的准备。

或许，一辈都不好了。可是母若能多相几日，为今后留些念想，那也是好的。

燕三郎原本也没打算今天带走她，闻言：“带你去不容易，我们也要计划，霍先生会与忍冬联系。”说罢走到案边，拿起那几本书，“这几本，我带走了。”

吴漱玉，忍冬和霍东也约定了次见面，这对主仆就见燕三郎着霍东肩膀，一潜地底，就如石沉，了无痕迹。

藏书阁一楼空地，只剩她一个人了。

这两人来去无踪，连脚印都不留一个。

玉太妃慢慢挪到窗边，突然很想看看奕儿在哪里，在什么。从现在起，他们母相的时间每一秒都万分宝贵。

不过楼梯上传来忍冬的呼唤：“太妃？”

“来吧。”吴漱玉定了定心神，坐到桌前，翻开书页。

忍冬带着老刘走了来，把四、五本书放到太妃面前：“找好了。”

后者一看封，果然都是神志怪一类，不由得瞪她一。

忍冬无辜地眨了眨。

“行了，这些就够了。”吴漱玉了鼻，“坐来陪我看书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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