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放过一边。你说了石碑四次被盗，那第五次呢？”猫儿往桌上一摊，能躺着绝不坐着，屋里洋洋地，熏得它都困了。

“第五次，偷走石碑的人很特殊。”燕三郎一字一句，“就是宣国的开国太祖颜枭！”

这答案就有些乎意料，白猫咦了一声：“难怪稷庙里的老庙祝语焉不详，原来窃贼是一国之君。”

“书上就一句话概括。”燕三郎复述，“太祖使人夺铎国神，十五年后灭铎，复还于稷庙。”

寥寥不到二十字，就把这事儿掩在烟海般的史料中了。

第1045章 颜枭与石碑

不过燕三郎和千岁阅历丰富，谙“字越少、事越大”的原则，越觉此中有料可挖。

“走，我们找邻居聊聊。”他站了起来，从储戒里取一小瓮邀景园品的青梅酒。

“去哪？”猫儿正得舒服，只白尾尖在桌上轻轻敲打，连动都不想动。

“昨晚和几个外使喝酒。”燕三郎脑动得快，“其中有一位名为郎希凌，宝莱国人，使宣十余次，自称对宣国了若指掌。”

白猫懒洋洋：“你是不是忘了，自己在宣国还有个老熟人？”

“端方？”燕三郎没忘。

“对啊，问他不是更好么？”她还记得端方的格，“以他脾，对宣国的过往应该过全盘了解才是。”

“这人现得莫名，我不想找他。”

“行吧。”猫儿才懒得屋，到他床上，盘成一盘睡觉了。这些外使坐拥职务之便，对一地、一国的历史往往比普通百姓了解得更多、更靠谱。

……

她这一睡就是两个时辰，而后才听见屋门吱呀轻响。

猫儿睁，看见燕三郎轻手轻脚走屋。

它也伸了个懒腰，上桌开始洗脸：“回来了？”

“嗯。”少年先取青盐漱刷牙，冲散了酒味儿，这才坐到桌边给猫儿顺。

舒服呀，它发呼噜呼噜的声音。

天快暗了，它终于神了。“问到了？”

“收获颇丰。”那位郎使节一吃上酒就天南地北胡侃，这才去大把时间。燕三郎把他话里的分拧吧拧吧再掐去尾，转化成简明扼要：“安涞的地方史，前几年重新编过了，把不合时宜的容删改掉，只留我们见到的那一句话。”

“真相呢？”千岁对此毫不惊讶。历史么，总是由胜利者来书写……或者篡改。

“真相就是，所谓的‘夺’，其实便是‘盗’。”燕三郎很脆，“彼时颜枭二十八岁，安涞城还是铎国首都。颜枭为了激励童渊族士气，也是跟旁人打了赌，因此亲潜稷庙，盗走了石碑！”

首先，石碑是偷来的。

其次，还是颜枭亲自动的手。

猫儿侧了侧：“姓郎的能确定？”

“能。”燕三郎也已经问过了，“十年前，颜枭在过年的酒宴上亲自夸，他听得一清二楚。倒是颜烈一直拦着这个伯父，说他醉人醉语。”

那么这事儿十有七八是真的了。

“既然颜枭亲手偷走了石碑，那么——诅咒呢？”

“此事一直都是知者争议的重。”燕三郎娓娓来，“颜枭生有五，只有老四、老五活了来。其中老大是颜枭与王后所生，继承了他的勇武善战，十五岁就能领军，却在天琴山中了奚人埋伏，不幸死，年仅十七岁。”

“咦，颜枭去偷石碑时，大儿才十一岁。”千岁掐指一算。

呸，猫爪掐不起来，远没有人手灵活。

还是燕三郎替她往算：“颜枭三十四岁闻战亡，距离他偷走石碑已经过去了六年。”

“另外两个儿呢？

“次和三都是嫔妃所生。次自幼博闻记，有才学之名，但质较弱，不宜修行。颜枭有丧经验在前，对他小心呵护。”

千岁打了个呵欠：“那他是怎么死的？”

“对外都说是痨病引起的损，药石无用。据说史也是这般记录的。”燕三郎摸了摸鼻，“但郎希凌神神秘秘告诉我，据他所知，颜枭次和父亲的妃有了首尾，被揭发后羞愧难当，自尽了。”

“哇！”猫儿听得两发光，“这么有料！”

“那妃同年‘病亡’，只比颜枭次晚了三日。”燕三郎，“从时间上看，我觉得郎使节的话有三分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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